说完转身就跑了,在门口还被绊了下。
邓绥祎疑惑歪头,看着远去的于秀成,他从地上爬了起来,拍拍身上的泥土,从地下室走出来。
电梯的镜面映射出青年略显憔悴的脸,连续几天未见阳光显得他的脸更加苍白,身体依旧笔直,从他的眼睛里看不出一点窘迫。
就好像被昔日的手下败将关了几天是很稀疏平常的事情。
邓绥祎被关起来的地方就在研究院大楼的地下室。
回去的路上碰到了许多之前的同事和属下,那些人的眼神怪异,但还是和之前一样,为邓绥祎让开宽敞的道路,等他离开大楼后才各自忙自己的事情。
新闻将邓博士塑造成了一个不顾社会安慰、滥用职权、私生活混乱的人,有人信以为真,有人不以为意。
但无论怎样,这些人都在看到邓绥祎的时候低下了头颅。这是长时间的习惯造成的,即使邓绥祎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个位高权重的邓博士了,他们依旧照之前那样做。
脑子还没反映,身体已经动起来了。
久违的阳光落在身上,邓绥祎眯了下眼睛,再睁眼时,天空的太阳消失了。
是的,消失了。
天在一瞬间转阴。大片的乌云遮住了整个天空,和前两天怪物入侵时一模一样的天气。
和当时一样的恐慌爬上心头,邓绥祎大步离开了这里。
在他走进屋子的一瞬间,一滴雨落在了他的鼻梁上。
邓绥祎没有在意,脱掉身上的衣服,走进浴室里。
那滴雨无人处理,通过淋浴下的水,爬过邓绥祎身体的每一处,从鼻尖到脖颈,滑过他受伤的手腕,拂过他的小腹。
光滑的,蜿蜒的,笔直的。
绵绵无期。
阴影处一只漆黑的眼睛无声的注视着浴室里的青年。
一眨不眨,瞳孔兴奋的颤抖,怪异的红色蔓延到里面,无声的尖叫疯狂。
夜晚很快降临,邓绥祎惊奇的发现,他以为要下雨的云,居然一场雨都没降临就离开了天空。
许是这两天在地下室待的太久,邓绥祎很快就睡着了。
屋外的黑暗爬到了屋子里,一瞬间所有眼睛都睁开了,如果有人在,那么他绝对会被吓晕。
因为那实在是太多太多只眼睛了,占满了整个卧室,眼珠齐刷刷的注视着床上的青年。
巨大的兴奋激动占有疯狂,全部都藏在眼睛里。
让人不寒而栗。
一只漆黑的触手从黑暗里钻了出来,悄无声息搭上了床上人的脸颊。
粘腻的液体粘在青年的唇瓣,柔软的触手缠上青年的脖子,又要搭上他的嘴唇。
撑开唇瓣还要往嘴巴里伸,肥厚的触手撑满整个口腔,邓绥祎本能的感到不舒服,皱起眉像是要醒过来。
在青年身上乱动的触手瞬间停了下来,不知道释放了什么,邓绥祎再次昏睡了过去。
因为难以吞咽而升起的生理盐水从脸颊滑落,熏得整个眼角都开始泛红,就连嘴巴也红艳艳的。
他的舌头被触手压着,有些难耐,喉结不断滚动,试图让自己好受些,却不小心吞进了触手分泌的液体。
“唔……”
舌头被拽了出来,失去意识的青年也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权,舌头无力的耷拉在嘴边,眉头微皱,格外引人。
从黑暗里爬出来了更多触手,争先恐后往邓绥祎身上钻去,撑开了青年的睡衣,将人完全包裹住,似乎是要将人吞到肚子里。
触手分泌的粘腻液体滑过了邓绥祎的全身。
而青年毫无察觉,在梦里被wan遍了全身。
色-情。和邓绥祎的外表很符合的词语,却和他的性格背道而驰。
而现在再次出现在了他的身上。
温热滑腻的触感通过触手传导到不远处大楼里的人鱼身上,紧闭的水箱里人鱼睁开猩红的眼睛,分外邪气的脸上浮现出粘腻的阴湿感。
它的上半身和正常男性相差无几,甚至比正常男性的身材好上许多,取代腰腹下有力双腿的,是长长的蓝色鱼尾,鳞片流光溢彩,看着能让人想起逐渐减少的海洋。
它的鱼尾很粗,一个成年人才能勉强抱住。鱼尾很长,直立站起的话,近乎三米高。
人鱼伸出猩红的舌头,卷起指尖,眼睛紧紧的盯着前方,似乎前面就是它要紧紧缠绕的恋人。
它猩红的眼睛映着卧室里蜷着身体的邓绥祎,青年的的身体还在颤抖,连带着人鱼的心脏也在痉挛。
它的手往下划过腰腹,那片绚丽的蓝色鳞片微微张合。
人鱼的眉头皱起又舒展,鱼尾的鳞片蜷缩起来。
“安安……”
我的,安安。
“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