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口水(修)
腕却被秦梁死死按住。

    力量的悬殊让反抗显得徒劳,反而更像是一种催化。挣扎间,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身体不可避免地紧密相贴。

    一种诡异的暧昧陡然升温。

    身下人的脸颊因用力而微微泛红,那双漆黑的眸子终于不再是全然冰冷。

    一种混合着报复、嫉妒和从未熄灭的占有欲的冲动攫住了秦梁。他猛地低下头,狠狠吻住了那双他渴望已久的唇。

    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粗暴而深入,不容拒绝。邓绥祎的身体瞬间僵硬,试图偏头躲闪,却被牢牢固定。

    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气息强势入侵,带着烟草的苦涩和一种令人心悸的熟悉疯狂。

    在那几乎窒息的压迫感下,有一瞬,某种被刻意埋葬的身体记忆被唤醒。

    邓绥祎的抵抗出现了一丝裂隙,指尖无意识地蜷缩,抵在秦梁胸前的力道微微松懈。

    但这短暂的迷失仅仅持续了几秒。邓绥祎眼中迅速恢复清明,甚至比之前更冷。

    他屈起膝盖,毫不留情地顶向秦梁的腹部!

    秦梁吃痛,闷哼一声,禁锢的力道不由得一松。

    邓绥祎立刻用力推开他,踉跄着后退一步,靠在洗手台上急促地喘息。

    他的嘴唇被吻得红肿,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子,狠狠刮过秦梁。

    “秦梁,你让我恶心。”他的声音因为刚才的亲吻和挣扎而带着微喘,但其中的厌恶清晰无比。

    秦梁捂着腹部,看着邓绥祎被自己弄乱的衣领和红肿的唇,那模样既狼狈又诱人。

    他眼底翻涌着更复杂的情绪,有得逞的快意,也有更深的痛苦和空虚。

    邓绥祎不再看他,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衬衫,用冷水拍了拍脸,试图降低脸颊的热度和唇上的触感。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步伐甚至比来时更加决绝。

    “邓绥祎!”秦梁在他身后低吼,声音沙哑,“你逃不掉的!”

    邓绥祎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直接拉开门走了出去。

    秦梁僵在原地,看着那道决绝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眼底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有痛苦,有不甘,更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

    洗手间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以及空气中残留的、属于邓绥祎的那一丝冷冽气息。

    秦梁猛地一拳砸在冰冷的瓷砖墙壁上,指骨处传来尖锐的痛感,那点疼痛,比起心口翻江倒海的妒恨和几乎要将他撕裂的悔意,简直微不足道。

    后悔?

    是的,他后悔。

    后悔当初邓绥祎提出分手时,他为什么没有立刻把人锁起来,而是任由那点可笑的、年轻气盛的自尊作祟,以为这只是情侣间寻常的闹剧,以为冷一冷,那个清冷的人就会回头。

    他甚至负气远走国外,想着等自己手握更多筹码,再回来让邓绥祎看清谁才是主宰。

    他错了。错得离谱。

    他以为的短暂分别,给了邓绥祎彻底脱离他的机会。

    等他意识到不对,抛下一切回国寻找时,那个和他许下永远的人,已经像投入海中的水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力量,却只换来一次次失望。

    邓绥祎仿佛从世界上蒸发了一般,或者说,是刻意从他秦梁的世界里彻底抹去了痕迹。

    直到今天,他好不容易从一个昔日同窗那里探到口风,说邓绥祎会参加这场同学聚会。

    他几乎是怀着一种失而复得的狂喜和忐忑赶来的,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在酒店外徘徊了许久,才鼓起勇气进来,想着无论如何要见他一面,要告诉他,自己错了,后悔了,求他再给一次机会。

    可他听到了什么?

    “我已经结婚了。”

    “我先生对我很好。”

    那平静无波的语气,像最锋利的冰锥,瞬间刺穿了他所有的幻想和期待。

    他以为的久别重逢,竟是别人的新婚燕尔。他以为可以挽回的过去,早已被邓绥祎彻底抛弃。

    结婚?

    这两个字像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进他的心脏。他的绥祎,怎么能和别人结婚?

    放手?

    不可能。

    道德?约束普通人的玩意儿,从来不在他秦梁的字典里。

    他看上的,就一定要得到。以前是,现在是,将来更是。分手是邓绥祎提的又如何?他秦梁从未真正同意过。

    不过是一场他缺席了的、单方面宣布的休战,现在,他回来了,游戏规则由他定。

    秦梁缓缓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西装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