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诺尔温柔的嗓音显然让松鼠浑身打了个激灵。
打定主意多多不会在学生面前显出人形。
安诺尔笑眯眯,借着掏口袋的动作,从阴影里拿出瓶装着透明药水的喷雾剂。
为了讨好贝蒂尔女士而变成松鼠的奥多,往后退了一小步。
少年俊秀的脸上挂着灿烂笑容,那双蓝色眼眸如宝石般闪耀动人。
如果这副表情让莱尔看到,那他会跟着一起笑,因为那是安诺尔要搞恶作剧的前兆。
“这个可是能让你毛发更加柔顺的好东西,虽然会有一点点的副作用……最多到明天中午就会结束。”
随着安诺尔的话语,松鼠后退的幅度更大了。
“哎,你别走啊!”
安诺尔也不装了,直接掏出魔杖逮松鼠。
一段有来有回的对决后,安诺尔不得不承认——他轻敌了!
“校长,我认为学校该增加更多的护卫,最近真的太乱了……”
贝蒂尔边说边走进炼金教室,她看着眼前的一幕惊呆了,“谁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了?”
安诺尔顶着一头卷曲的黑发,“女士,这只是一场愉快的玩耍。”
“呃……我在你身后,孩子。”
安诺尔面无表情地转身,同时将遮挡视线的卷发往两边拨。
还好他一直绑着发带,脑后的头发没有炸开。
松鼠……松鼠几乎变成一个毛绒圆球,已经看不出鼠样了。
奥多两只小爪子费劲扒拉眼睛附近的卷毛,发出尖锐叫声,一头扎进贝蒂尔怀里。
“哦……我的天,是多多吗?”贝蒂尔抱住松鼠,她鼻尖嗅嗅,“这味道是毛发顺滑剂?但混杂着一股很淡的卷曲草香味。”
“卷曲草?”安诺尔扒拉额前的卷发,低头自责道:“这里面居然有卷曲草?难怪多多的毛发都弯曲起来了,看来我买错东西了。”
“吱吱!!”奥多气得跳脚,这小崽子绝对是故意的!
“卷曲草味道很淡,倒也不会影响毛发顺滑的效果,”贝蒂尔女士安慰道:“你认识多多?”
“嗯,关系很好哦,我还抱过它。”
“吱吱吱!”
“多交朋友是好事。”巴尔德和蔼地摸着他那撮大胡子。
奥多瞪向巴尔德,谴责的吱吱叫。
“年纪大了,有些耳背,”巴尔德眯眼笑,“先说说正事吧。”
安诺尔将在哪里发现碎片,以及卡莱特·维特和他说过的事,都原原本本地复述一遍。
“卡莱特说的?那就是真实且可信的。”巴尔德捋着他的胡须,轻轻点头,“听说涅罗发现恶魔的踪迹?以人入画,欲魔的手段真不得了啊。”
“是,您是怎么知道的?”
“要知道,涅罗就在萨维亚附近,”巴尔德笑呵呵道:“而我这把老骨头,实力还算拿得出手。”
“那这块碎片?该如何处理呢?”贝蒂尔问道。
“或许,你这里有合适的实验品?”
“您是想……当然有。”贝蒂尔了然,她转身外出,很快便带着一盆生命叶和一只活史莱姆返回。
贝蒂尔将两样东西摆到桌面,咬破指尖在桌面画着咒文。
咒语组成的效果是火焰结界。
巴尔德吟唱着咒语,那块黑元素石碎片漂浮在他手心处,逐渐亮起泛光裂纹。
“咔嚓——”
星星点点的碎屑分别掉入那盘嫩绿鲜活的生命叶,和安分蹲在罐子里的史莱姆身上。
最直观变化来自本就透明的史莱姆,那粘腻透明的小小魔物,沾到碎片浑身抽搐,迅速被深黑染透。
它一下一下拼了命撞击罐子,并往外吐带有腐蚀性的溶液,罐子很快被弄出个大口子,就在它蠕动着想要攻击其余活人时,鲜血咒文燃起火焰,将它烧了个干净。
另一盘生命叶干枯萎缩,就连土壤也泛着阵恶臭。
贝蒂尔脸色凝重,沉声道:“这就是深渊的污染,植物枯萎,魔物变异,人类堕落。”
巴尔德微微叹息,“最终,走向毁灭。”
没有什么比亲眼目睹更直观的了。
安诺尔睁着蓝紫眼眸,苦涩道:“没有拯救的办法吗?”
巴尔德轻轻摇头,唏嘘道:“没有,所以深渊让人恐惧。”
“它的危险,我会铭记于心。”安诺尔认真点头道。
炼金教室的气氛一时凝重。
打破寂静的是巴尔德老爷子,他脸上浮上肉眼可见的幸灾乐祸。
“大部分知识你应该在庭院跟女士学习过。”老爷子乐道,“所以,考核准备的怎么样了?”
“呃……是的……”他默默躲到贝蒂尔女士身后,给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