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很抱歉,女士。”
“想必是学院生活太过丰富,能理解。”她笑着摇头,“请在此等候。”
兰迪暗戳戳比了个拇指。
安诺尔抬头仰望着教堂中央的女神像。
祂头戴朦胧薄纱,只能让人窥探到饱含慈爱的笑意,女神一手高举,托起天空,一手微垂,指缝间滑落孕育生命的土壤。
自从涅罗回来,他心头其实一直压着些什么东西,但与友人相处足以让他略过这点不舒服。
直到这时,他才顿感头脑清明,浑身舒畅。
“给。”返回的梅尔修女将钱袋子递给安诺尔,“可惜的是,尤利斯牧师目前在忙。”
“请您替我们向他问好。”
“我会的。”
正打算告别的安诺尔被梅尔修女叫住,温柔的修女递给他一枚全新的圣徽,“愿女神保佑你。”
“赞美女神。”
“希望它能保持原状。”梅尔修女微笑道。
安诺尔心下一暖,“谢谢您。”
梅尔修女淡笑不语。
告别修女,五人走出教堂。
“哎,你看那里!”莱尔声音透着兴奋,扯着安诺尔的衣袖,“是审判官!”
他往街道另一头望去,审判官们押着个头发凌乱的男人。
最为瞩目的是男人身上穿着教会的修士袍。
“堕落者!不知廉耻的邪教徒!”蕾米皱起小脸,不再顾淑女礼仪,怒道:“辜负女神的卑鄙者!”
不只是蕾米,几乎在街道的信徒,或者准备进入教堂的信徒都退了出来,对着男人低声咒骂,指指点点。
安诺尔诧异道:“这几天萨维亚发生什么事了吗?”
“洛夫上了萨维亚的通缉令。”埃罗塔说:“他很有可能躲在这里。”
安诺尔若有所思的点头。
***
回到学院,将涅罗的礼物给了四人后,安诺尔返回宿舍。
洗漱后,他躺在逐渐熟悉的床上,闭上眼好好的睡了一觉。
一夜无梦。
睁开眼,安诺尔懒洋洋喊道:“塞涅。”
没有得到回应的他,盯着影子又喊了一遍。
狐疑的黑发少年钻进自己的影子,看到乌鸦抱着结晶碎片睡觉。
他把乌鸦抓了出来,连带那个特殊的小瓶。
“塞涅?”他摸摸乌鸦的脑袋,扒拉它的尾羽。
毫无反应。
那他就不客气了。
安诺尔握着呼呼大睡的乌鸦上下左右甩。
“啊啊啊——杀鸟了!杀鸟了!”
“怎么回事,是因为这块碎片?”安诺尔将塞涅凑到面前,两指微微用力,合上吵闹的鸟喙。
微眯的蓝紫眼眸扫视好几遍,确定塞涅没事,他才摊开手,让乌鸦跳下桌面。
塞涅却讨好地蹭着安诺尔的掌心,“这块碎片有浅淡的深渊气息。”
“深渊?”
好吧,他怎么不意外呢。
塞涅扭扭捏捏道:“但之前你去了趟教堂,现在它只是一块纯粹的黑元素石碎片。”
安诺尔端详着碎片,上面那股阴森气息确实没了。
他喃喃道:“元素石?倒是好东西。”
元素石是由纯粹元素凝聚而成,是制造武器、道具,补充特定魔力元素的好东西。
安诺尔挑眉,嘴角却是一勾,道出了乌鸦如今扭扭捏捏的原因,“所以你想吃掉它。”
腾的一下,乌鸦蓝色眼眸亮的几乎能发光,“我能吗!”
“当然可以。”
安诺尔不得不承认,他很吃这一套。
毕竟,谁能拒绝小动物蹭手心?
而且,他还有一块没有被净化的元素石碎片。
对他来说,元素倒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其中蕴含的深渊污染。
塞涅欢呼着在桌台上蹦蹦跳跳。
安诺尔看的好笑,将元素石碎片放到塞涅面前。
乌鸦张开鸟喙,叼着闪亮的碎片往后一扬,吞入腹中。
塞涅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它摸着圆润的肚子,倒头就沉入阴影里,声音嘟嘟囔囔:“我要睡觉了……”
安诺尔感受了一番影子里沉睡的乌鸦,无奈地笑了笑。
他将沾着深渊气息的元素石碎片拿出。
上面的气息淡的几乎只剩下一丝,对魔法师来说等同于无。
但安诺尔猜测,若是将碎片切割,内里应该还有更多的深渊污染。
他曾听黛丽雅老师说过,许久以前的极北之地突然出现了深渊,在场大部分种族都被深渊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