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诺尔松了口气,与罗拉一同向里尔的方向跑去。
猎人单手反拧对方手臂,将他的法杖踢走,在里尔抽出绳索瞬间,男人斗篷下突然窜出一道硕大的黑影。
一只老鼠,也是安诺尔一行人寻找的流动商人——洛夫。
安诺尔指向逃窜的老鼠,大声道:“洛夫!”
里尔立即抬头望去,手上的力气松了些许,就遭到男人的猛烈抵抗。
他当即“啧”了一声,以手刀劈晕男人,拔起绑在小腿上的小刀向老鼠投掷而去。
“怎么样,中了吗?”
安诺尔与罗拉上去察看,在刀尖之下只有一截断掉的老鼠尾巴。
“居然被他跑掉了。”罗拉脸色难看,拔出匕首。
“还有办法。”安诺尔弯腰拿出白布将鼠尾收起,眼眸望向漆黑的树林,“追踪魔法,这件事不简单,但愿马克能早点带牧师回来。”
“太久没投,手都生疏了。”里尔绑完人坐在那男人背上,拿出绷带给自己收拾伤口,他咬着绷带,“小炼金术师,有治疗药剂不?”
“当然,毕竟你已经给过钱了。”安诺尔一手拿着法杖,一手熟练从黑袍里掏出药剂丢给里尔。
得益于葛丽塔小姐缝制时的细心,和衣服的魔法保护,药剂都稳稳当当保留着。
罗拉笑呵呵伸开手,“也给我一瓶,记里尔账上。”
“当然,女士。”安诺尔朝罗拉眨眨左眼。
里尔笑骂一句,“嘿,没人在意我的看法是吗?”
“安诺尔!罗拉女士!里尔先生!”
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好几簇火光游走在墨绿森林里,最前方的兰迪,拨开挡在他面前的树枝,扫视一圈,朝几人喊道:“抓到人了吗?”
安诺尔示意兰迪往里尔的方向看去,“洛夫跑掉了,但我们抓到他的同伙,是一个三环土法师。”
与兰迪一同到来,除了埃罗塔还有两男一女,其中女性穿着朴素的审判官衣袍,年轻的男性是身穿轻甲的圣骑士。
剩下的是一个白发老者,看服饰打扮是一位主教。
安诺尔惊讶地皱起眉头,事情居然这么严重?
白发老人和蔼的朝安诺尔微微点头,便匆匆上前与里尔交谈。
另一位女性审判官则来到安诺尔面前,语调轻柔,“孩子,你还好吗?”
安诺尔乖巧摇头,把手中的白布递给女性审判官,“这是洛夫逃跑时留下的部分肢体。”
审判官伸手接下,笑道:“感谢你的帮助。”
“您去看一下罗拉女士吧。”
审判官观察安诺尔好一会,点向安诺尔眉心,轻柔的白光在她指尖闪过,舒适感扩散自安诺尔的全身。
“好孩子,愿女神保佑你。”审判官朝安诺尔微笑,确认他没事就朝罗拉走去。
这就是教会独有的【宁息术】?
感觉和宁静药剂有些类似,都具有恢复内心平静的效果,不过教会的要更好些。
安诺尔摸摸自己眉心,回味着刚才的感觉。
说实话,这些天没摸到炼金工具,他的手都有些痒了。
见审判官离开,兰迪快步来到安诺尔面前,夸张的比着动作,脸色不像平日的开朗,“洛夫跑掉了?这怎么可能!我和埃罗塔都看到了洛夫的尸体!”
埃罗塔脸色苍白靠近两人,皱着眉头说道:“我们在洛夫家的地下室找到了他。”
即便有“宁息术”安抚,褐发少女光是回想起在地下室看到那一幕,脸色就有些苍白。
兰迪紧握着剑柄,回忆道:“在你们离开后,我和埃罗塔就进入洛夫的房子调查,在他存放商品的角落,我们发现了一个通往地下的小道。”
埃罗塔深吸一口气,接过话茬:“理所当然的,我们选择了进入,然后发现一个点满了黑色蜡烛的地下室,洛夫躺在不明效果的魔法阵中央,我们不清楚法阵的效果,所以退了出去,在到门口守着,没想到遇到了马克,他还带着教士们。”
兰迪待埃罗塔说完,着急地朝安诺尔询问,“所以你说洛夫跑掉又是怎么回事?”
安诺尔说道:“老鼠就是他。”
他小声咕哝了一句,流浪商人是敌人的戏码怎么老被他遇上……
兰迪和埃罗塔瞬间就明白安诺尔这句话的意思。
“也就是说他的灵魂还在老鼠的身体里,难怪我们没有在房子里发现老鼠的尸体。”兰迪惊讶的瞪大了双眼。
埃罗塔紧咬下唇,语调急促,“这可不好!部分黑法师会偷取别人的身体以便逃脱责罚。”
安诺尔偷偷瞥了一眼与里尔沟通的老者,说:“事情或许很严重,居然惊动了萨维亚的主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