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最远也是隔两三个村的书院,后来考上功名直接是在大昭京城附近,或者是江南贪污案,匆匆忙忙间竟从未仔细看过自己家乡。

    也许他在意,也许他不在意。

    但是黎戈自己理解是在意的,否则不会因为女二号一句俏皮活泼,我带你上街玩,而有一瞬恍神,笔尖停顿染上墨迹,从而让女二号误会越愁对自己有点心意,造成单恋开端,不过结局还算好。

    越愁性子太冷,话少嘴毒不留情面,对于女二号这种活泼千娇百宠长大让来说着实水土不服。

    越愁察觉到她出神停下脚步问:“想什么?”

    黎戈想到什么凑过去:“上次欠我糖葫芦,该还来吧。”

    越愁生挑逗意思:“什么时候欠你?每次都带你一份。”

    黎戈摇头:“小气,那不算,我又没吃到肚子里。”

    “我跟你一体,我吃了也算你的。”

    越愁拿之前回她话怼她。

    黎戈不满不再看他,幸好原小说中越愁一生没娶没耽误谁,不然她真的要心疼这可怜姑娘。

    说到起黎戈也只是一个十七八学生,什么表情都写在脸上,不像越愁就连逗人都是一副表情冷酷,一本正经样子。

    越愁见目的达到,骨节分明手从卖糖葫芦摊子买回来一串,递给黎戈。

    “逗你,别生气。”

    黎戈见好就收,开心接过:“没生气。”

    吃几口,就没兴趣,糖太甜,山楂太酸,四处看想找几会将这串糖葫芦扔出去,越愁像看出她所想般,从她手中接过来:“吃不下了?”

    黎戈:“也不是,有些腻了。”

    越愁一副早就知道模样:“出来时跟飞毛腿吃那么果子,能吃下才怪。”

    飞毛腿从后面挤进来:“嗯?大人叫我?”

    越愁被挤另一条道上,险些撞到人,有些不悦没说什么只问:“你知道前任县令住哪?”

    飞毛腿:“知道是知道,但去我不是不可能去,我原先是贼看见上一任县令心里发毛发虚,腿软。”

    越愁:“行,你带着黎戈去做一身衣裳,我去送点礼。”

    越愁脚步往前走几分,便被黎戈叫住:“你什么都不带就去吗?”

    越愁回头:“不必担心,我自有分寸。”

    黎戈见他两手空空,却胸有成竹,心里还是不太放心:“要不我还是跟你去?”

    “你穿成这样,跟着去不太合适。”

    “行吧,行吧。”

    言到此,黎戈不再强求,跟着飞毛腿走去一条街道,购置布料。

    日头正好,阳光投射在她略有些凌乱马尾上,正如她轻快脚步跳跃在其间,直着转弯。

    到布铺,黎戈挑一匹浅绿印花布料,到里面量尺寸时,见一个满头白发披散着坐在井边又哭又笑的。

    黎戈看了看问:“她这是怎么?”

    伙计说:“我们这之前绣娘,之前专门给县令大人绣,也不知怎么的疯了。”

    “不过,也有人说是因为受到县令大人器重,一时做错接受不了受刺激。”

    伙计笑着补充着说,推开一扇门:“请姑娘,放心我们都是专门的,一对一。”

    里面是一位气质不凡穿着粉色统一共服装绣娘,笑容和善:“姑娘,请。”

    她拿起量尺在黎戈身上比划着找话题聊:“姑娘住哪里?”

    “县衙。”

    手顿一下若无其事继续量:“官府里人?多嘴问一句跟新来大人是什么关系?”

    黎戈想了想:“我是他师傅!”

    没毛病,自己虽算他系统,外挂,但是许多都是自己下派指令,他完成。

    黎戈欣然接受自己想出来理由。

    回去时候依然是下午临近傍晚,一口气顶三四套衣服,额外两件冬衣,黎戈心里算着账,出宫时候皇帝给越愁赏了一万银子,算算花不少,有点心疼钱。

    明明还没做什么。

    晚饭随便对付一口,黎戈用不惯灶台,生怕火没升起来,房子先点了,张捕头没回来,飞毛腿回家里去,自从在衙门里工作,他老母亲腰板子挺起来,身体逐渐硬朗起来。

    偌大衙门算下来就剩她一个人,日头慢慢下去,黎戈坐在门槛上,看着夕阳落下。

    夕阳落下,断肠人在天涯。

    少年读起来不知道什么感受,如今在一个空荡荡衙门,整个天地就她一人,没有熟悉人,不能再用电磁炉煤气做饭不能再跟同学一起抢饭,不能在被窝里玩手机,看小说。

    黎戈心里难,这种感觉真就像她刚知道父母离世感受一样。

    又要一个人了。

    远远一盏灯笼袭来,越愁将灯光往上:“黎戈,你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