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魔王15
办法救魇族的。

    于是她便把眼光远放在了南边的九幽城。

    而魔主的副将,驻守九幽城的墨麟突然给她传了一封书信。戎楚结合仙盟试炼听到的风声,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按照信中指示从线人那儿神不知鬼不觉地接走了一大批魇灵蝶,并将它们暂且安置进九幽城。

    这次也是,戎楚偶然发现掳走白若璎的是魔气而非魔,给墨麟去了消息,本以为还要再等些时日,没想到魔主的动作这么快。

    重黎的本相比卫慈要显得年纪小很多,五官也更柔和,眼睛更清澈,可戎楚却感觉他微微一笑的模样比那副冷酷仙尊的皮囊还要恐怖一万倍。

    她将情况一一禀告,其余小事她都可以自行处理,但司无捷的事她做不得主。

    “魔主,司无捷当如何处置?”

    仙府如今还不知,他们自以为还在九幽城控制魔众的司无捷早已被人偷梁换柱,囚禁百年,折磨得不人不鬼。

    青白的日光映照在青年眼底,倒影出紫檀木花瓶中一小段枯萎的凤尾丝兰,那样的摇摇坠坠。

    “不必留了。”

    戎楚意料之中。

    重黎顾忌着司灼,不是不方便在她面前暴露身份,而是怕自己突然动手吓到她。

    事实上,他在她那儿也没怎么伪装,可是司灼就是傻了吧唧的连分辨的意思都没有。大概是被洗过髓的缘故,她对从前的剑尊卫慈可谓一无所知。

    “戎楚,”重黎轻声念了遍这个名字,“本座这便去查诛魔剑的下落,你的人务必看好本座的弟子。她若有丁点闪失,本座就把你丢给南宫逸。”

    戎楚冷不丁膝盖一软。被送到凌花城之前,她曾做过蓬莱仙洲的洲主南宫逸的“暗卫”。想起那些前尘旧事,她心底阵阵发寒,不敢不从,“……戎楚遵命。”

    重黎定在原地,一言不发,似乎在思索什么,也没让戎楚退下。魔主的心思捉摸不定,戎楚不敢猜,恐怕世上也无人能猜透。

    良久,心思莫测的魔主大人终于开了尊口。

    “你去多备些凡间吃食给阿灼送去。她念叨了许久,昨日逛庙会却未见她吃什么,好生奇怪。”

    还以为他在琢磨什么复仇大业的戎楚,“……是。”

    *

    司灼来凌花城之后就一直在左右脑互搏,天人交战。

    到底要不要提醒一下卫慈,反派已经出来了?可是如果她说了,那她就得解释自己为什么知道,反派现在在哪儿。这些她都说不清楚。再结合之前魔族袭击仙府的事,她知情不报,指不定还会被当成什么勾结魔族的奸细,搞不好小命不保!

    可就算她不说,等到反派一露面,和卫慈对上,顺便认出了她,她说不定还是会被当成魔族奸细。

    司灼愁得头都大了,在房里走来走去,唉声叹气。忽听门外有人喊话,是风城主派下人们送来点心水果,司灼道了谢,侍女退下。她咬了颗粉嫩嫩的桃子,味道还不错,没想到城主不仅长得帅还这么贴心。

    以前听姐姐秦卿说过,做事的时候既然犹豫了那最好还是不要做。她这样想着,心也就放下许多,不那么愁了,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过了头,司灼做了个颠三倒四的梦,听见外头敲门声,不知天地为何物的去开了门,是卫慈喊她去吃晚膳。

    司灼应了一声:“好。”她说着就跟着他往外走,男人走了几步,又折身回来,把她拎进了屋。

    司灼疑惑:“怎么了?”

    重黎垂眸看着她,“去换衣服。”

    司灼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好吧是睡的稍稍凌乱了些。

    她拢了拢衣襟,没有羞涩,也不觉得尴尬,坦荡地把人关在外面,说师尊稍等。

    阖门的时候,卫慈递过来一支玉簪。司灼看看这支簪子,又看看送发簪的卫慈,心中一跳,不由得想起古代男子给女子送发簪一般都是定情信物什么的。

    见她定定的盯着发簪不动,目光甚至有些涣散,重黎声音低沉地问:“你不喜欢?”

    司灼牵起嘴角:“……喜欢。”

    “但我不会绾发,平时懒……不怎么戴首饰的。”

    重黎二话没说就把发簪掰断了。

    司灼也被他吓了一跳,糟糕,男主不会生气了吧,但是这簪子的成色看着真的很不错,她不戴是不戴但没说不收啊。

    不过司灼很快就看到对方手心的发簪十分奇异地熔成了一枚小巧的戒指。

    然后他抬起她的手对比了下,很是自然地套在了她的中指上,“我明日外出不在你也不许摘,待在这里不要乱跑,有事找风雪歌。”

    司灼愣了一下,鬼使神差地没去介意戒指的事,而是先问他要去哪儿?

    他却什么都没说,只凑近了拍了拍她的脸颊,似是有些留恋又有些不放心,语气说不清是命令还是哄:“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