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推开,就闻到灰尘混合着一股很奇怪的气味。
风羽墨听见动静苏醒,看见来人,不知怎的又红起了一双眼,宛如看见了杀妻仇人,像一条发疯的疯狗:“哈哈哈哈你是哪里来的妖魔——快把我的璎璎还给我!!爹!!你杀了我爹!!你不得好死!!!”
风城主神情淡漠地看着他发狂,“唉,这是又糊涂了。”
司灼看见他不知又看到了什么放声大笑,胡言乱语,听了半天也听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听风城主细细讲述大婚当天晚上的经过。
十五日前,风少爷与白小姐大婚。迎亲的队伍还未行至城主府,扛花轿的八个车夫便突然死于路中央,侍卫上前查看,给风城主报信。大婚当夜,八人无缘无故身亡,这可吓坏了风少爷。他不放心白小姐再乘坐花轿,便骑着马带白小姐飞快入了城主府。
拜堂的时候白小姐人还好好的,风少爷回到婚房中时白小姐不知被何种利器所割伤,她穿着大红嫁衣瞧不太出,只是脸上裂开的伤痕太过叫人心惊。据府内看到的下人说,白小姐身上冒着一团黑气。风少爷震惊到跌坐在地,双腿都在颤抖,慌忙地去叫医侍,等到医侍来的时候白小姐却凭空不见了。
卫慈没有听风城主啰嗦,他走到发狂的人跟前,修长的食指和中指并拢,在虚空画了个金闪闪的符,正中风羽墨额心。
旋即,一团黑气逸出。
卫慈道:“是魔气。”
风城主大惊,“这……”
司灼心想果然有男主在能省下不少剧情,动动手指就查出魔气,午饭前应该就能把那只魔揪出来了吧?
太好了!
然变故突生,那孱弱的魔气陡然膨胀起来,像是长着眼睛一般,直愣愣地朝着司灼攻击过去!
黑色的魔气变成了魔雾,瞬间便笼罩了整个柴房,太阳被遮住屋内顿时黑了下来。
司灼只觉眼前一黑,忽然茫茫黑暗中亮起一簇光亮。那浓郁漆黑的魔雾不知怎的发出了扭曲而痛苦的叫声,难听的像是恶鬼被地狱之火吞噬的惨叫。
等司灼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卫慈揽进了怀里,她的双手还抱着他的腰。
眼前恢复了明亮,司灼却愣在原地,静静地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时没有了动作。有那么一瞬她竟然觉得这个场景很熟悉,好像她之前也像这样听过男人的心跳声。
“哈哈哈哈哈该——让你们囚禁我,贱女人去死吧哈哈哈哈!!!”风少爷瞪着一双骷髅大眼,面目狰狞地笑着。
卫慈情绪不是很高,沉着脸走过去,卸了他的下巴,紧接着又卸了他的胳膊和腿。
司灼看了一眼已经惨痛到两眼泛白晕厥过去的风羽墨,再看看一旁无动于衷的风城主。
他们俩真的是父子吗?
还是畏惧卫慈的淫威不好发作?
司灼默默思考,大概率是后者。
“风城主,你该给我一个解释。”卫慈道。
风城主当即正色:“是,仙尊。”他叫来人,下令封城全力搜查魔族,一经发现立即清缴,抬手对卫慈道:“仙尊,请借一步说话。”
卫慈往里面走。
他回头瞧了一眼杵在原地,和地上再也不能随地大小骂的风少爷大眼瞪小眼的司灼,又朝她走了回来,“你去休息,不必呆在这里。”
司灼看着他,表情似纠结,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卫慈缱绻似的拍了拍她的脸,声音放轻了些,“去睡一会,昨夜逛街不是兴致不高?一晚都没怎么睡。”
司灼:“嗯??!!”
他怎么连她逛街高不高兴……不对,是晚上睡没睡都知道?难不成他不睡觉到她房间来一直盯着她看吗?不会这么变态的吧!那岂不是连她把莲花灯塞进垃圾袋的行为都看到了?
卫慈哼了一声,催促道:“快去。”
司灼噘嘴:“喔。”
司灼没有看到,卫慈二人进入暗室后,她以为的风度翩翩的风城主竟陡然变成了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子,而她对面的赫然是一张司灼最熟悉的青年面庞。
“戎楚参见魔主。”
凌花城的原城主风雪歌是做暗中替仙府运送蓬莱灵魇生意的,不巧他贪财好色,私下里每次都会扣下几个姿容出众的魇族女子或男子,收作妾室,供自己寻欢享乐。魇女戎楚正是被他选中留下做妾室的人之一。她的外表极具迷惑性,一颦一笑勾的风城主神魂颠倒。戎楚就趁着男人对她食髓知味,放下戒备上床时把他给杀了,幻化成了“风雪歌”。
这几百年来,她想尽一切办法拯救她的族人,暗中做足了手脚,为仙府送去的灵魇越来越少,且永远也不可能与魔诞下子嗣,也就不可能被仙府所利用。戎楚知道,靠她自己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