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魔王11
脸色涨红:“你……”他自然听得出司无渡暗指他们仙府也是受害者,也不曾干涉昆仑内务。当着众人面给他难堪又把自己摘得干净,齐观主无可奈何,一气之下甩袖离去。

    闹出这一出之后,众人心下却反倒沉着了些,少了些同样的猜忌。

    有人又试探道:“那此事……可是与剑尊有关?”

    司无渡摇头:“剑尊他避世依旧,想来亦是不知。”

    那人似是听懂了,亦点头叹息道:“未曾想剑尊出关不久便出了这等事。昆仑无人,难免被魔界宵小钻了空子。”

    他这话倒像是说的定了性似的,只不过在场众人皆心思各异,并非一定会随着他去揣度剑尊,但到底如何作想就未尝可知了。

    谢克鄢扫了一眼场下,神情淡漠。以目前报上来的伤亡人数,试炼已然无法再进行下去了。

    有些人却不赞同中止试炼,他们小门小派远道而来就是为了借试炼机会为门派打响名号,好回去招纳弟子。相比于宗门弟子性命,他们反而更在意这场试炼的排名。

    “人命关天,还是尽早做决断为妙。”谢克鄢道。

    司无渡负手而立,有些无奈地叹息:“诸位看这样如何,按照现在的排名定夺成绩,事后我会与诸位长老商议彻查此事,还各派一个交代。”

    -

    司灼意识陷入黑暗,仿佛逐流飘摇,无际无边。

    一片混沌中,她似乎梦到了太古的某处仙境,看见天地之间有一池碧水,水中生长着一株莲花。

    此莲一经开放,清辉洒向人间,普照万物,净化了一方水土。

    ……

    “夫人又在外面捡了孩子回来?”九方凤翎刚听完下人禀报,步履匆匆走进太极东殿,亲眼看着自家夫人手里牵着一个衣着破烂,形如乞丐的小孩,正目光戒备地望着自己。他思妻心切,也没看清那孩子的脸,便走上前去握住女人的手,沉稳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宽和无奈。

    玄微子一身素衣,气韵典雅,乃是岁月不败的美人。她素手同他交握,柔情似水:“夫君。”

    她身侧的小孩,忽然跨前一步,挡在二人中间。

    九方凤翎瞥了一眼挡在妻子身前的小孩,后者毫不畏惧与他对视,男人眯了眯眸子,似乎一眼已将其看穿:“这小子,哪儿来的?”

    玄微子:“夫君,你听我说。我那日在断情崖下炼丹,偶然得见他被魔族追杀,奄奄一息。我于心不忍,便暗中助他们脱困。只是他母亲伤势太重,我炼制的丹药乃半成品,只能勉强吊住他母亲一口气。这孩子哭得惨烈,我既已决心出手,不好半途而废,便将二人带了回来。”

    九方凤翎向来佩服妻子一片慈心,但此事非同小可,他肃然正色道:“夫人,日月山素来不参与三界纷争。他既是魔魇,身世自不必多说。若是救他,仙魔两界都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看此子命格带煞,将来为我日月山招来祸患,也说不定。”

    九方凤翎看了眼对他竖起满身敌意的小男孩,还真是有够不讨喜的。

    玄微子沉默了片刻,道:“夫君精通阴阳卜卦之术,便也知晓日后仙魔两界必有一战。我总是在想,若真到了三界兵戎相见那一日,日月山无法独善其身,又无法全身而退,该当如何?”

    “我今日遇见他们母子,而非旁人遇见,也算是一场不可多得的缘分。既有缘,我愿顺其自然,做我应做之事。”

    九方凤翎听完妻子一席话,似是拗不过她而无奈:“罢了,都依你。”

    玄微子笑了,但她身后的小男孩却始终沉默而忧郁地盯着内殿的方向。九方凤翎笑着看他,威严之中带着几分亲和,“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戒备瞪他,不说话。

    九方凤翎声音平和,掷地有声,似是勘破了他的不安:“放心待在这里,没人找得到你们。”

    彼时的日月山乃世外仙山,洞天福地,人杰地灵。九方凤翎一代宗师掌门,为人慷慨,给母子二人疗伤从不吝惜天材地宝。

    男孩的母亲是天灵纯魇,受过剔肉剜骨之刑,筋骨俱断,经脉残废,九死一生,最后还是九方凤翎亲自出手才力挽狂澜保住她一丝生机,其过程之凶险只怕万分都不足矣形容。反观那男孩身上,没有任何伤痕,性子阴郁又偏执,无论玄微子如何劝说也不肯回去休息,硬是面不改色地在母亲榻旁蹲守了三天三夜。

    直到有一天女人悠悠转醒,温柔地唤了一声“阿黎”,少年才突然倒下。九方凤翎去瞧,心下震惊这孩子体内竟然有如此厉害的封印,让人看不出他的整个灵府几乎快被业火烧烬了。

    九方凤翎惊讶归惊讶,却忍不住对这男孩子心疼又赞许——都这样了,还能一声不吭,这小子不仅不讨喜,骨头还挺硬。

    就这样在日月山悉心疗养了数日,母子二人伤势痊愈了不少。玄微子已在女人口中得知她名南宫瑰,南宫瑰感念对方施以援手,讲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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