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唯有被褥窸窸窣窣的声响,或许是在夜里,所有感官都变得敏锐,所有声响都被放大,裴兰瑛不敢再动弹。
瓦檐上吹过几缕风,细弱的脆响入耳,裴兰瑛顺势扭头,借着月色窥视,薄薄月光在他身上显得异常柔和。
他闭着眼,双手搭放在肚子上,睡得安稳。
裴兰瑛小心翼翼起身,分出小块被子,轻轻盖在他身上。
灰黑之下,她没能察觉这个骗子嘴角难抑地扬起一抹浅笑。
还未收手,一只宽大的手掌便握住她小臂,他使力轻拉,将裴兰瑛带入怀中。
她结结实实砸在他胸膛上,脸颊泛起疼意,心更是跳得厉害。
头顶传来一声轻得像窗外微风的笑。
霍凌秋按住她后背,嗅了嗅散在自己脸颊上混着皂香的柔软乌发,顺势侧身将她揽抱在怀中。
怀中温度暖了起来,他心里升起前所未有的满足。
相比白日,今夜皆着单薄睡袍的触碰更深入皮肉脊髓些,裴兰瑛手足无措地挣扎几下,都被他一一按住。
她浑身僵硬,只有那一颗心的跳动在提醒她还活着。她混乱动弹,落在她背脊与腰侧的手渐渐收紧,将两人带得更近些。
霍凌秋下巴搭在裴兰瑛头顶,呼吸愈重。她屈腿,意图与他拉远点距离,膝盖却倏尔间触碰到他大腿。
她实在退无可退,避无可避了。
又是那难以启齿的混乱,“你别动。”
她压着点儿声,恼意不减,“你放开我!”
“裴兰瑛,让我抱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