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凌秋喉咙发紧,呼吸也变得用力,意识混乱时匆忙伸手握住她一只脚踝,顺势挽住她的腿。
裴兰瑛猛地身子一僵,心狂跳,耳根赤红。
这个姿势太过羞耻。
霍凌秋弓着腰,背脊细微抖动。
他发觉脸颊滚烫,低头看见脖根血红漫到胸口,而那最烫的藏在垂落锦缎之下,虽不可视,却凭借依稀可见的轮廓,脑海已涌现那般不可言说的样子。他瞬间收神,不敢去想。
“霍凌秋,你……”
她呼吸变得灼热急促,一股热气散在他脸颊,令他脑袋发胀。
“别说话。”
被他喝住,裴兰瑛噤声,将他双眸薄雾与皮肉赤红看得清清楚楚。
直到此刻,她才终于意识到,他们是怀有人欲的男女。
“他到底哪里好?”
霍凌秋追问,鼻息沉重难耐。
心里仅剩的一丝勇气逼她再次开口:“他待我温柔,从不会像你一样呵斥我。”
“呵……他给你一颗糖就让你神魂颠倒,裴兰瑛,你真傻。”
他喘着气,胸口再近一寸,“我何时呵斥你?”
“方才便是。”
她错开脸,“霍凌秋,你放开我。”
这话落在他耳畔,却有别样的意味。
她要离开,可他永远都不会撒手。
他垂首望见她剧烈起伏的胸脯,喉咙发哽。
“裴兰瑛,你我已成婚一月。”
霍凌秋俯身,凝望她双眸,好似要将她这个人看透了。有好几个瞬间,他恨不得扯开层层衣冠,依着身体上真实的情欲,凭着本性拉她畅快地大行一番云雨事,将心里的那团火消尽了。
可这些年来的压抑,以及对她的那份罪恶,都让他凝神竭力消去这不肯直视的念想。
他是一个疯子,一个罪人。
“你做什么?”
裴兰瑛肩头发抖,几乎不敢再去看他。
“夫妻敦伦,是人间极乐。”
裴兰瑛脑袋嗡的一声炸响,她忍着不说出口的男女事,就这么,被他毫无遮拦地说出口了。
她咬着唇,口间腥甜。
恐惧之下,她声音里已有些哭腔,“我不要。”
霍凌秋凝息,松开扣住她腿的手,屈指触碰她红透的脸颊。
她睫毛上带着几点泪珠,身体因他的触碰微颤。
“对不起。”
裴兰瑛愣了一下,她从未与他如此近,也从未在他口中听过这三字。
鼻息交缠,她直视霍凌秋的眼睛,双手也从他掌心脱开。
她启唇欲言,粗糙的指腹却触碰到她丰润的双唇。她察觉这片粗糙正划过柔软,擦去嘴角的血。
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许久过去也只是嘴唇微启,喉结滚动几遭,一个字都没有吐露出来。
“我不喜欢这样,你先从我身上下来……好不好?”
比起先前猛烈的推搡,她动作轻了许多,神态仍是戒备。
她发觉自己好似是在哄他,顿时哭笑不得。
霍凌秋伏身,捏住了她的手。
手若柔荑,肤如凝脂。
他过去只在诗句中读过,此时揉捏她的纤纤指节,他才对软若无骨有了实感。
她善琴,恐怕只有这样一双手才能拨动琴弦。而女人的手,是蚀魂的鬼。
裴兰瑛瑟缩着,不敢再动,唯恐又扰乱他心曲。
“别走。”
这一声太轻微,裴兰瑛差点没听清。
而她真的消去了离开的念头。
怎么着吧,反正明日他就要离开,反正明年她便要与他斩断纠葛。
从此往后,他们就真的是陌路人了。
那些她恐惧的,再也不会找上她。
霍凌秋紧扣她的五指,深深吞了一口气。明日离别,很久不见,他知道心中想要的她不会给,便要在此时多留恋一会儿。而她竟奇迹地不再挣扎,静静地躺在他身下。
“裴兰瑛……我没有过女人。”
他似乎在迫切地向她证明些什么,仓皇地阖眼。
裴兰瑛拇指蜷屈,按了按他的指骨。
这只手,曾挥过剑,也沾过血,此时却握住她的手。刀光剑影是她未见过的,战场的样子她也不愿去想。
“你以后会有别的女人。”
霍凌秋喉咙一窒,笑了笑。
他没再说了,只是弓腰垂首,感受到她胸口起伏。
裴兰瑛闭眼,温热的鼻息打在她脖颈的敏感之处,她分不清胸口那块儿剧烈的心跳究竟是谁的。
思绪平息时,脖颈处的刺痛让她猛地睁眼。
他要将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