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儿也不开心。”
她自顾自开口:“其实前几日,魏希远他来府上向我提亲了。”
他扭头,暗暗答:“我知道。”
她迈步子继续朝前走,却不再提那日的事。
“周涯,我们算是一起长大的,我还没有见过你有喜欢的女子。”
“……那兰瑛觉得我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她蹙眉,想得认真,“我猜你喜欢温柔得体,又体贴入微的女子。”
周涯仰面笑笑,月光朦胧,像是一层雾。
“你猜错了。”
“那你同我说说,我认识许多官家姑娘,她们都很好,等哪一日我让她们见见你,若是彼此相中自然是好,到时候我可要做个月老,为你牵线搭桥。”
她扭头,眼角笑意深,只待他的回答。
“这是一个秘密。”
听他憋住不肯同自己说,她伸手掐他胳膊,“好啊你!竟然不告诉我!”
她险些摔倒。
“你有些醉了,我背你。”
“那怎行?”她将胳膊从他手心脱开,“你还有伤,更何况我也没醉。”
她目光一抬,忍不住笑出声。
“我还记得小时候你背我,结果摔进泥坑的事。”
想到两人满身污泥,脸上手上都是泥点的样子,她笑得更肆无忌惮。
周涯挠头,笑得浅,“现在不会了。”
她还在笑,“现在若还这样,定要被人笑话。堂堂晦灵司使,竟背不动一个姑娘。”
这些日子她过得闷,又总是心慌,今夜与周涯聊起许多幼时之事,她终于开心些。
“周涯。”
两人刚至府外,裴兰瑛忽地停住。
她望着府外高悬的灯笼,长睫扫动,双眸透亮。
“你说,会不一样吗?”
她想,上苍既肯让她重活一世,定是对她稍加怜悯的。就算没有怜悯,她也要在这暗夜里,为自己拼出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