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田,你作此信向我报喜,又写下心中所想。”
娇嫩的青苗不久后会长成绿浪,收成之时又会是万里金黄。
去年立秋,裴今尘亲眼见了这番景象——稻穗圆鼓,风吹稻浪。
裴今尘将信拍在桌上,霍凌秋只是瞥一眼,无数记忆顿时排山倒海地涌上心头,让他喉咙发哽。
那时他心中有宏图壮志,渴望将来科举入仕,做一代文臣。
靖元五年,天翻地覆。他离开舅舅,离开京中师友,义无反顾地去往边疆,将青衿换成戎衣,将笔墨换成刀剑,京中的一切风华都与他无有相关。
“靖元十年,你可差一点就死了!霍世卿,你可曾后悔?”
裴今尘忽然问他,无比认真。没有人知道靖元五年他父亲与表兄棺椁回京那夜他是如何做出去边疆为将这一决定的。
霍凌秋抬眸,眼神坚定而不可动摇,他答得很果断:“不曾。”
十年浴血,他早已与过去的文弱书生截然不同,他所有的言行与态度,皆是大将风范——果决、坚定。
甚至有时是冷漠淡然。
“裴拂之,为将虽险,可我从不害怕,更不觉它不好。我的父亲、舅舅、表兄皆曾是将,我又怎能安心留在京城?裴拂之,文臣之路,从不属于我。”
两人间是冗长的沉默,裴今尘率先开口:“那十年前的事,你要不要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