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手中攥紧白素,当刀在脖子上时,她身上的恐惧悠然消失了,身上也不再抖,她定在原地睁大眼睛瞪着持刀的云叶歌。
这是她的仇人,杀死她亲人的仇人。
在这一刻女子一声怒嚎,扑向云叶歌,奈何力气不够,被云叶歌躲了过去,在扑空后女子猛然转身,拔出头上的木簪,像冲锋的勇士怒吼着冲杀过来。
云叶歌一道白刃斩空,血洒落肩头,一身白孝瞬间被血色染红。
女人身体轰然倒下,眼中怨恨未消,她就这样睁着眼一直看着她的仇人。
白刃染了血,赤红的刀剑与其本身散出的寒芒在这一刻融为一体。
“我没有这么多的耐心。”
“你够了。”徐照野几乎被外面的士兵压倒在地,心中怒气不断上涌。
“够了?”云叶歌转过身,她对徐照野道:“什么叫够了,远远不够,她们的血应该祭我草原儿郎。”
云叶歌边擦净手中刀,边上前走,“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杀一个和全杀对我来说并不重要,但我现在改主意了,我把她们的命交到你手上,她们是生是死由你决断。
云叶歌嘴角浮起一丝笑,她居高临下的嘲讽着恨不得将她撕碎又无可奈何的徐照野。
刚才山洞里不过是一场示威,云叶歌在展现自己的立场,此地所有人的命都在她手上,但她又把决定权交到了徐照野手上。
就像她说的是生是死在于她。
徐照野默然站在洞口,一军成败在于军心,在于粮草补给,于国于大义,她应该缄默不言。
但当她看向洞内人时,又心中复杂,在这场无妄之灾中她们最无辜。
她们一如既往的生活着,像往常一样迎日出,等日落,就一瞬,村寨覆灭,爱人惨死。
“大汗”徐照野膝头砸地,“杀了我,用我的命去还。”
“你在求我吗?”云叶歌对徐照野这一跪很惊讶,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徐照野,你何时求过人,如今你为了她们的命求我。”
她仰天而笑,徐照野是多么高傲的一个人啊,她从未见她跪过,即使面对万人围城,她也只是立在城墙顶,所说只有一句。
“我徐照野的项上人头就在这,何人来取。”
“徐照野,没用的,你只有一个选择就是告诉我粮草在哪。”云叶歌扼住徐照野下颚,逼她抬头。
“我没有选择,你的人是我杀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策划,你该杀的人是我。”
“好,徐照野,你的决定,我成全你。”云叶歌把徐照野拽出来,在外持刀的兵士冲进去。
“你为什么不杀我,为什么!”徐照野第一次声嘶力竭的质问,第一次她想用她的声音盖过洞内的惨叫。
“你是我的鹰,我的赫赤温。”
云叶歌把一根绳绑在徐照野手腕,她的猎物,她要亲自降服。
云叶歌在搜寨无果后,将手下所有兵士都派了出去,密报消息无误,粮草一定还在山中,能藏的地方不多,只要一寸寸的找总能找到。
搜山令一下,鹰卫率先四散,随后所有兵士都扎进山里。
一时间四周都静下来,山口只剩徐照野和云叶歌两个人。
“我知道你恨我,我的心思你总能猜透,而你的心思我也了解,你现在一定很想杀了我,对吧。”
云叶歌起初把她绑在一颗树上,但看她左腿上的伤又不忍,便把她绑在一旁的大石头上。
徐照野偏过头,她讨厌她用那样的眼神看她,“我早就该杀了你。”
“可你没杀我,还放了我,为什么呢,你明明能杀了我。”云叶歌不依不饶问道。
陈年旧事,徐照野不想与她交缠,索性闭了眼,想用这样的方法逃避眼前发生的一切。
如果那时她知道她的屠刀将会挥向她守护的疆土,她一定会杀了她,可是啊年少时时犯的错,再说又多无力。
她了解云叶歌,云叶歌也同样,云叶歌用一寨妇孺的命逼她,但她又何尝不了解,云叶歌心狠手辣,在她跪的那一刻她就输了,所有人的命都在云叶歌这个疯子手里。
她自报家门就是想让所有人死的明白,她们是死在草原苍狼部大汗云叶歌手里,杀戮一旦开始就只能以杀戮结束。
云叶歌迎着山口的风,她展开双臂,脚下疆土是那样宽阔富足,她驻足在此,像是此地的主人俯瞰她的疆土。
又忽然转过身,“徐照野,我要带你回草原,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跪伏在地叫我一声王汉,我要做草原的王,征服我的鹰能到达的地方,到时全天下的人都会恐惧我的名字。”
“云叶歌你不是想知道那批粮草辎重在哪吗?我告诉你。”沉默许久的徐照野忽然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