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是军中老卒,如今战事又起,他这把老骨头还能上。
徐照野也只是顿了一下,又继续向前走。
老族长见她要走,从地上起来去追她,在追上的那一刻恰好徐照野转过头来,她幽暗的眼睛正对上老族长眼含热泪的眼睛。
天边也恰好亮起一道闪电,照亮了徐照野那双明眸。
这双眼睛,既熟悉又陌生。
在那一刻,徐照野的任何话都无法撼动他执拗的心。
因为她在徐照野身上看到了老定北候的眼睛。
“若是侯爷不信我,那还请侯爷随我回寨,他们虽没有侯爷麾下的将卒厉害,但他们全都是个个赤城,皆能上阵杀敌。”
老族长扯着徐照野的手腕往寨中方向拉。
她知道如今说再多也是白费口舌,叹了口气道:“罢了,我跟你去就是。”
向北寨还是原来的样子,只不过寨上的岗哨只多不少,寨中巡逻也一改之前模样,井然有序,与那日她来时完全不同。
一进寨中,多数守卫的青壮纷纷对他们行礼。
老族长见此,心中不免多了些骄傲,连语气都高昂了些。
“之前这里山匪横行,官府又没有作为,我跟随老侯爷南征北战,回来时家中亲人不是被山匪杀害就是去其他地方逃难了,零零散散剩下几个。”
他幽幽看向后山,那里已起了不少坟,这几日还添了几座新坟。
几户人家也在门前挂了白幡,应是那日军政司强闯所致。
“我跟着侯爷几年虽不会带兵,但练兵的架势也学了不少,我就带着几个哥们,一起练兵,后来想要报仇的人越来越多,他们就跟着我练。”
“就练徐家军的招式,那些山上的崽子们怎么能敌得过我们,后来我们打上山,就在这里扎了寨,可他们也不甘心,总是回来捣乱,我就组织这村里的青壮巡逻派哨。
正说着,迎面走来一老者,他走路生风,十颗狼牙坠在腰间,正是那日他们在一起对峙的廖族老。
他上前抱拳:“族长,这位是……”
还未等老族长开口,徐照野先道:“林佑堂,前来投奔亲戚,在山中迷了路。”
身后几人面面相觑,谁家在山中迷路的人,会躺在棺材里吓人。
老族长对她的一番说辞也没什么,点头应下。
族老客气把人往里请:“既是客人,我这就叫人去备酒菜。”
徐照野拒绝道:“不必了,族长觉得寨中青壮可上阵杀敌,还要我验过才行,若他们合格我自会带走,若不像族长说的那样,族长也就不必留我了。”
廖族老其他的话被哽在嘴边,一时间他也不知该如何,但见老族长脸色铁青,他还从未见过族长这样难看的脸色。
族长思虑片刻最终还是答应了。
族长在徐照野发话后,就把村中青壮分作两拨,一波留下巡逻守寨,另一部分则被他聚在校场。
廖族老站在台上,两侧摆了几把椅子,已经坐满了其他族老,只中间两把椅子空着。
她是客,自然不能喧宾夺主,便坐在主位的一旁,老族长却将她拉起来,恭敬请到主位。
其他族老一见这毛头小子,半掩着面,还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右侧位一人不悦道:“林兄弟好大的架子,还真不怕闪着腰啊。”
其他几人虽未言明,但纷纷朝徐照野的方向投了一个白眼。
风渐渐小了,星星点点的雨丝落下来。
随着廖族老一声长调,寨中精壮一一过来抱拳行礼。
这些人常在山中捕猎,即使穿着厚衣也难掩他们健壮的身,而他们最拿得出手的就是这一手好箭术。
几人拉弓搭箭,朝箭靶处射去,这样的固定靶对他们来说没有什么难度,山中打猎追的都是活物,他们都能射中跟何况这些不会动的箭靶子。
箭靶处的一人前来报靶:“全中。”
台上族老笑盈盈看着台下的小伙子,夸道:“都不错。”
但转头就看到令人心烦的一幕,主位上那位面对如此精湛的箭法,竟面无表情。
一轮过后其他壮年纷纷拉弓搭箭,报靶的那人前来,毫无疑问全中。
徐照野抿了口茶,茶盅落了雨丝,倒还有些其他滋味,只是茶好,人却不怎么样。
她扔下茶盏,“若族长就让我看这些,恕在下不能奉陪。”
族长本来的笑脸,像乌云低垂的天气一样,转瞬即逝,其他几人听到此话纷纷怒目而起。
“你这是什么意思!”廖族老率先起身站到她身前。
徐照野只回了四个字:“不自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