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户们见粮仓着火,也从地上爬起来忙着去救火。
在这一片混乱中,只有一个人逆着人群走来,郭松殷勤前去迎接,但被宋执墨一把推开,他走到徐照野身前俯身道“不说没关系,回去后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山中西北风呼啸,吹大了南仓的火势。在一片大火下,仓内所有都化为了灰烬。
许直在一片灰烬中找出几具焦尸,“公子是他们几个放的火,我们的人来时他们已经死了。”
地上一片焦土除了几具尸体什么也没留下。
李成志丢下手中水桶愤怒的拽起徐照野的衣领“火是不是你放的。”
“不是”
他面目狰狞“把他带回去我要慢慢审。”
……
叮叮叮,清脆的铃铛声穿透黑夜的寂静,一辆青蓬马车停在驿站门前。
驿卒们子听到铃铛声后就已经驿站外等候,早在一个月前驿站就收到了公文,晋州知州叛国这一消息通过八百里急递迅速呈至朝廷。
叛国一事重大不知是谁泄露了消息,不到三日就传遍京都,人们纷纷议论,民意沸腾,满朝皆愤。
景仁帝更是龙颜大怒,钦派监察御史宋执墨调查,以抚民安。
宋执墨褪下官袍,换了一身素衣独坐案台,烛光幽幽,把他的影子打在窗上。
许直迎着窗上的剪影推门呈上一封密保“公子,京城来消息了。”
“是朝花阁还是御史台。”宋执墨眼珠清亮,眼底还泛着暖黄的微光。
“御史台急递。”
宋执墨拆开信封,上面一张是户部所拨粮草明细和兵部核查所丢武器账目,最下面是一张密诏。
只有一句话:密查粮草一事。
看完后他引燃纸笺,火舌舔上笔墨,烛火在这一瞬亮起,又黯然落下,最后只剩些灰烬飘扬半空。
“从他们嘴里可问出什么?”
“那些猎户们嘴硬的很,似乎是因为我们杀了他们的人,不过我们从一个叫于豹的人口里审出来。这批辎重是他们在山下发现的,只找到了这一辆,其他的他们没见过。”
宋执墨轻敲两下桌台,似是在想什么。
许直以为是自己没办好事,想起不久前刚挨的五十军棍,他有心中一紧又道:“公子放心,三鞭子下去,他不敢说谎。”
“过些日子找个由头把他们放了,剩下的好好审审。”
“放了?”许直以为自己听错了“就算不是他们劫的,也跟他们有关,若就这样放了,我们这番功夫岂不是白费了。”
“留着他们也没用,他们不过是道幌子留着他们才能引出后面的老鼠。
”
“属下明白了。”
“把灰了清了,官袍该洗了,太脏。“
“是”
许直走后,宋执墨翻开一本书,他在一行字下顿目,一阵风吹过,窗扇被吹开,寒风卷着凉意吹灭了案台上的烛火。
月光正好,皎月当空,他想出去看看了。
宋执墨披了件雪色大氅,漫步月下,一步一印,再次抬头他好像看到了不一样的天空,繁星点点为夜色作画。
以前他不觉得夜空有什么好看的,直到他遇到了一个姑娘,那时他们共同坐在城墙顶上,女孩手指夜空对他道:“你看他们好不好看,他们都在看着我,我不能让他们失望。”
我不能让他们失望,徐照野借窗口处留下的月华又想到了当年的自己。
她从小立誓,戍守家国,可如今身处牢狱,连星空都看不到了。
城破后她开始惧怕黑夜,不敢抬头仰望星空,夜深人静时恐惧感涌上心头身上的疼痛反而消失了。
即使行动不便,她还是把自己挤在唯一的光亮下,似乎她觉得这束光可以屏退所有黑暗。
“你在那儿?不冷吗?”素问见她坐在风口处,想把她拉到里面来。
“这挺好,能看到光。”
可天公并不作美,这束她唯一想抓住的光偏有人想要跟她抢。
乌云遮月,暗影笼罩,失了这束光,徐照野把自己缩成一团。
黑夜的一角传出阵阵低鸣。
“不要走,不要走……”徐照野很想抓住那束光,可在光消失的那一刻。
冷,很冷,她像被丢入冰河,全身的血液凝固了。
就在这时一双温手,在暗流涌动的冰河下把她拽出来,掌心的温度贴着她是手腕一直向上蔓延,热了她的心,好像有一束光又重新打在了她身上。
“别怕,我在。”
徐照野靠在素问的肩头,汲取着她身上的温暖,这一夜她做梦了。
梦中有一个小男孩,他赤脚在草地上奔跑,迎着夕阳转头对她说:“等着我,我一定会来找你,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