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敌多我少的劣势下徐照野决定以退为进,先缓和两方的矛盾,开口也低了几分。
“你放屁!明明是你们动手伤人,这些,这些都是证据都是证据”领头猎户向其他猎户们展示着自己脸上和肩膀上的伤口,他又道:“这片林子本就是我们向北寨的地方,你们闯到山上打人,就是仗着权势欺负我们山里的人。”
经这领头猎户这么拱火,其他人也开始说话。
“廖叔,族长就是被他们气病的,这还不算完,还要来欺负我们,那老灯油早就看我们不顺眼了,之前就来找过事,这次还打人,分明就是看我们好欺负,上次让他们跑了,这次不能放过他们。”
“不能放过他们!”
“不能放过他们!”
猎户们举着手上拿的家伙,个个群情激奋,势要讨回公道。
双方剑拔弩张,刀剑相对,杀气盘旋上空,在这高涨的气氛下所有人都憋着一口气,只两方领头人并未开口,所有人都在等等一个开战的契机。
徐照野拨开护在身前两名兵卒,她走到两方中间的空地,这是一个开阔地带,足以隔开两方人马,站定后她眼睛直直盯着对面的老猎户。
老猎户抬手,身后猎户们激愤的猎户们慢慢安静下来,他迈步向前,走到徐照野身前。
这是在谈判,两方都持有利器,猎户虽然人多,但也就占个一时之势,老猎户看得明白,面对身披甲胄的士兵他们根本不是对手,到时只能是两败俱伤。
徐照野也不想因为一些小事就伤害无辜,剑锋不指百姓,这是北州军的规矩,也是她为将的准则。
于是两人各退一步,谈判很顺利,徐照野态度谦卑,并不借势欺人,老猎户也愿和平共处。
“聂胜,收刀。”
“都把手中的家伙收起来。”
两人同时开口,士卒们刀剑回鞘,十分利索,猎户们虽不愿但也都放下手中的家伙。
徐照野回身,目光忽飘到素问身上,她衣领处的盘口已经被扯开,刚才匆忙她似乎从来没注意到她,没有注意到她衣服在撕裂时的慌乱,没有注意到她看他眼神中的憎恨。
她的思绪很乱,这种感觉很奇怪,徐照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衫,耳边似乎响起了布条被撕裂的声音。
“素问,你没事吧。”徐照野走到她身前低低问了句,说完后又觉得这样说不妥。
“你……”
“我没事”素问两手一摊,态度使然,仿佛那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
徐照野点头,就在此时一只利箭突然擦着她的胳膊,射过来,聂胜瞬间抽刀将其挡下,利箭被刀刃弹射到一边。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和谐的气氛瞬间被打破,士卒们在感受到杀意时,就已抽刀列阵,白刃晃眼,凛冽寒人。
“是谁射的箭。”
老猎户怒目盯着手拿长弓的猎户们,他已与徐照野商量好,各退一步,他们这样做无疑是丢了他的脸面。
手握长弓的猎户们低着头,谁也不知道这只箭是谁射的。
徐照野捡起箭矢,箭是从她身后几乎是贴着她的胳膊,而这个高度正好对应是素问的心口。
“杀人灭口”徐照野吐出这四个字,箭矢也啪的一声被她折断。
“这么着急,到底是谁做贼心虚,我想你应该很清楚吧,我已经退了一步,难道还不够吗?”
“到底是谁射的,给我出来。”老猎户大喊一声,试图用自己的威慑找出这个人。
“廖叔,我也不想把事闹大,到现在了,您还想护着他吗?他已经闯下了大祸,您觉得是您还是于叔能保住他。”
躲在后面的素问走出来,她捡起被折断的箭,拼在一起,递给老猎户。
她与那人积怨已深,她已经多次提箱过他,可他却每每得寸进尺,就算她把那人杀人的事告诉他们,他们也不会信。
所以她想过,等下了山她就会上报官府,面对铁证如山,他还能说什么,只是还没下山男人就开始怀疑她,加上她担心徐照野若真遇上狼,她拖着条断腿根本跑不掉,荒野无人她只好惹怒他们趁机跑出来救她。
如今看她身后有人素问也不在担心,这是她与他的事,她不想再给她惹麻烦所以直接了当的想要和盘托出,有些事总要说清楚。
老猎户低头看了看裂痕整齐,内心不免一惊,他眼神飘向身后那人方向,手里果然握着一把长弓。
老族长似乎猜到些什么,但毕竟是老族长的儿子还是为难开口,语气中还带着些央求,“你也知道,这两年老于头身体一直不大好,他就这一个不成器的儿子,素大夫你向来宅心仁厚,就不要和她一般计较了。”
“她有善心不代表她好欺负,一次不计较,他便会以为次次都不会计较,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徐照野最看不过这样以老托大的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