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寻英回来,安禾立刻放下针线迎上来,眼尖地瞥见她怀里的医书和手里的鸡蛋篮:“姑娘,今天又跟着许大夫学本事了?这鸡蛋看着真新鲜。”
“可不是嘛!”寻英把鸡蛋篮递给安禾,又掏出詹舒阳的信递过去,“边关百姓受了风寒,骁神将让咱们多做些敷料和草药包送过去。你伤好得差不多了,要是不累,就帮我招呼丫鬟们一起准备?”
安禾接过信,眼睛亮得像淬了光:“姑娘放心!我早就好利索了,这就去叫小翠她们来!” 说着就抱着信快步跑向丫鬟房,廊下只剩寻英和桌上那本泛黄的医书,书页边缘都被翻得起了毛,里面还夹着许大夫师父手写的批注,字里行间满是“治外伤需先清淤,再敷药”“草药配伍忌寒热相冲”的实用经验。
寻英正翻到“风寒症治方”那页,就听见屋门外传来许大夫的大嗓门:“寻丫头!在家没?我给你带好东西了!”
许大夫一说要教寻英医术,来詹府倒是来得勤,詹府的佣人一听见许大夫的声音,就知道又来找寻英了。
她赶紧迎出去,就见许大夫扛着个半人高的布袋子,额头上满是汗,身后还跟着个药农打扮的汉子,手里提着两筐晒干的草药。
“许大夫,您这是……”
“给你送治风寒的草药啊!”
许大夫把布袋子往地上一放,拍了拍灰,“昨天听你说要做草药包,我连夜去后山药田收了些紫苏、生姜,还让老李头把他家晒好的艾叶也送过来,这些都是驱寒的好东西,比城里药铺卖的新鲜!”
那药农汉子也笑着点头:“大家都说姑娘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要帮边关百姓,我这艾叶不要钱,全给姑娘拿去用!”
“哪能不要钱?你钱是地里自己长起来的啊?”许大夫反驳药农汉子说。
寻英连声附和,她知道武泉郡军民一心,詹家不仅厚待士兵,还多次为郡内百姓发放物资补给,郡内百姓也为边关尽了不少心。
寻英赶紧把两人让进院,安禾和小翠也闻讯赶来,七手八脚地把草药搬到廊下。
寻英看着丫鬟们分拣草药,突然一拍大腿:“对了!我还琢磨出个法子,把草药磨成粉,混在棉花里缝进小布袋,既能当暖手宝,又能驱寒,比光喝药方便,边关天寒,百姓揣着这个,比啥都强!”
“这主意好!”
许大夫眼睛一亮,立刻让小翠拿来石臼,和寻英一起捣草药。
寻英不禁想起在骨科实习轮转的时候,也有护士做这样的小布袋,若是能用在武泉郡也算是物尽其用。
许大夫捣药的力道大,石臼里的紫苏和生姜碎末溅了他一脸,他却毫不在意,一边捣一边说:“丫头你记着,紫苏要捣得细点,不然驱寒效果差;生姜得留些碎粒,这样味儿才足……跟你做月事布似的,每一步都得讲究!”
寻英忍着笑点头,手里的动作却没停,鼻尖满是草药的清香。
安禾和丫鬟们也学着她们的样子,把艾叶剪成碎末,混进消毒后的棉花里,再用细棉布缝成巴掌大的小布袋……不到一天,院里就堆起了小山似的草药包和敷料。
正忙得热火朝天,就见薛佳带着几个士兵来搬东西,看到院里的景象,忍不住惊叹:“寻姑娘动作真快!骁神将说要是不够,还能再调些人手来。”
“够啦够啦!”许大夫抢着开口,“有我们这些人帮忙,再多做一倍都没问题!对了,薛副官,你跟詹骁神将说,要是边关有治不好的外伤,就让他们派人通知我们,我和寻丫头一起看,保准药到病除!”
薛佳笑着应下,士兵们也赶紧动手搬东西,院里顿时热闹起来。
等最后一个草药包搬上车,许大夫突然拉着寻英的手说:“丫头,过两天我带你去后山采药,教你认些治外伤的草药!边关多战事,懂这些能救更多人!”
寻英刚要答应,就见许大夫的药童匆匆跑过来,手里拿着块染血的敷料:“许大夫,前院打杂的张婶子砍柴时砍伤了手,流了好多血,您快去看看!”
许大夫心里一紧,立刻跟着药童往前院跑,寻英也紧随其后。
到了张婶子住处,就见她手按在伤口上,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流,脸色苍白。
许大夫赶紧让小翠打来温水。寻英
又回忆起怀里那本书,想起“外伤止血方”那页——上面写着“三七粉止血,辅以干净棉布按压”,她立刻让安禾去取三七粉,自己则用温水轻轻清洗伤口。
“张婶子,别怕,很快就好。”
寻英一边清洗一边说,指尖动作轻柔,生怕碰疼她。
许大夫在一旁看着,突然开口:“丫头,你再往伤口周围抹点红花油,能防止淤血,记住,止血后得先活血,不然伤口容易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