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读心术,能摸清他的顾虑;幸好有这些“现代知识”,能拿出实实在在的救命本事。
只是她也清楚,詹舒阳的猜疑不会彻底消失,未来还需要更多的“真心”和“实绩”,才能真正让他信任。
妇人撑着还没完全恢复力气的身子,挣扎着要给寻英行礼,被寻英连忙按住。她的声音带着刚劫后余生的沙哑,却满是真切的感激:“姑娘大恩,民女……民女无以为报。” 说着眼眶就红了,目光落在襁褓里的孩子身上,又多了几分酸涩,“我不过是营里的妓子,本以为这孩子生下来也见不得光,没想到……没想到姑娘肯救我们母子。”
寻英心里刚泛起一阵软,就听见院门外传来“噔噔噔”的急促脚步声,紧接着房门“砰”地被撞开,莫允闯了进来。
他头发乱了大半,青色骑射服上还沾着草屑,显然是一路急奔过来的,连呼吸都带着粗重的喘息。
他没顾上屋里其他人,目光直接锁定炕上的襁褓,几步冲过去,却在离炕边还有半尺的地方停住,手抬在半空,竟有些不敢碰,平日里挥鞭时的利落劲儿全没了,指尖甚至在微微发颤。
“孩子……孩子怎么样?”他声音发紧,眼睛死死盯着那团小小的被子,连问了两遍,才想起看向妇人,语气放软了些,“你……你还好吗?”
寻英站在一旁,看着他这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还装镇定”的样子,脑子里“嗡”的一声,之前在军妓营看到的场景突然冒了出来——脂粉气、软笑声,还有莫允当时慌慌张张拉她走的样子。
“等等……这剧情不对啊!”寻英心里瞬间炸开了锅,疯狂吐槽起来,“前几天还以为他是暗恋长公主的纯情公子哥,买月事布都脸红,结果转头就跟军妓营的姑娘有了孩子?这人设崩这么快吗?”
寻英盯着莫允的背影,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他刚才冲进来那速度,比学骑车时摔了还急,眼睛就没离开过孩子,这要是没关系,鬼都不信!之前在军妓营拉我走,说‘不是我该来的地方’,合着是怕我撞破他的秘密啊!”
正想着,莫允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突然转头看过来。
寻英下意识和他对视,一串慌乱的念头立刻钻进她脑子里。
“她怎么在这?对此事知晓多少?”
“孩子没事就好,刚才听小兵说难产,吓得我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寻英心里“哦豁”一声,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好家伙,还真是他的!刚才还装模作样问‘你还好吗’,心里早就慌得一批了吧?怕被发现?怕受罚?还怕对不起长公主?这脚踏两条船的操作,比医院里那些隐瞒病史的患者还能装!”
她强忍着笑意,表面上摆出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平静样子,甚至还上前一步,指了指襁褓:“三公子放心,孩子很健康,哭声亮,肌张力也足,就是产妇刚生产完,需要好好休息。”
莫允像是松了口气,却又立刻皱起眉,瞪了妇人一眼,硬邦邦说了一句:“好好养着,缺什么……我让人去备着。”
妇人低下头,小声应了声“是”。
“啧啧啧!”寻英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之前鞭打安禾的时候多威风,现在对着孩子妈,连句软话都不会说,典型的‘嘴硬心软’,还不敢认!要是让那些觉得他‘桀骜不驯’的人知道,他偷偷在军妓营有了孩子,不得惊掉下巴?”
她看着莫允又蹲在炕边,小心翼翼地戳了戳襁褓的边缘,那模样活像怕碰碎了瓷娃娃,和之前“尔等低贱之人”的嚣张劲儿判若两人,忍不住又补了一句吐槽:“果然,再凶的公子哥,遇到自己的娃,也得变成‘怂包’。就是不知道这孩子以后能不能认爹,总不能一直跟着妈在军妓营过吧?”
正想着,莫允突然又转头看向她,眼神里带着点警惕。
寻英心里偷笑,面上却摆出无辜的样子:“三公子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安禾还等着我带药回去呢。”
她说完,还特意朝莫允笑了笑,转身就走,心里却在盘算:“这瓜也太甜了!比苏夫人宴席上的蜜饯还上头!以后可得多留意点,看看这位三公子怎么圆这个谎,别到时候把自己绕进去了。”
走到院门口,她还能听见屋里莫允压低的声音,虽听不清在说些啥,但寻英还是忍不住摇摇头:“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自己的娃自己不上心,现在才来问,早干嘛去了?不过……这古代的狗血剧情,还挺有意思的,比看医院的病例有意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