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睁眼时,寻英发现自己躺在冰冷的地上,手脚被粗麻绳捆着,四周是挂着铠甲的营帐,几个士兵正盯着她,帐中央坐着个穿玄色锦袍的男子,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眼神冷得像冰。
寻英费力想站起来,却被绳索捆得死死的,完全动弹不得。
那男子睨了一眼,周围的士兵就识趣地给寻英松了绑。
寻英慢慢站定,等了一会还以为对方要先开口,结果詹舒阳依旧慢慢悠悠地品着茶水,似乎也在等待寻英先开口。
营帐内依旧沉寂。
“要不说个话吧,好尴尬啊!”寻英心想。
“什么情况啊?这里到底是哪里啊?不会是什么街头整人综艺吧?”
“还是什么隐藏摄像头?有点太逼真了吧这些道具!”
“还是什么穿书?可我最近除了《儿科学》好像也没看啥书了吧!”
“要穿《儿科学》也应该穿到蓝色生死恋去吧,靠!”
“穿越了?这是哪个朝代?知道是哪个朝代有用吗?我又不是文科生,历史储备还停留在模糊的高一课本。”
“穿游戏了?哪个游戏啊?最近都忙得没时间玩游戏。”
寻英暗自盘算着可能的情况。
她揉着发麻的手腕刚想开口问“这里是哪”,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着霜色劲装的男子掀帘进来,腰间的错金弯刀“哐当”撞在帐门上,他对着帐中央的人行了个礼,转身就朝寻英喝问:“你就是那刺客?你哪来的?谁派你来的?”
寻英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吓一跳。
“原来刚刚的刺客是在说我?”寻英心想。
詹舒阳不语,继续喝着茶,默许着一切的发生。
寻英下意识抬头,正好撞进那男子的眼睛——下一秒,一串清晰的念头毫无预兆地钻进她的脑子里:
“看着细皮嫩肉的,一脸怯样,也不像刺客。”
“这身奇异打扮倒是没见过,料子看起来不像丝绸也不像麻布,难道是异族的夜行衣?”
“不过身手了得,还给匈奴的元帅狠狠刺上一刀!倒有点本事。”
“是敌还是友呢?来路不明的人莫要轻易相信!”
寻英愣住了。
“眼前的男子嘴巴根本没动,这声音是从哪来的?”
“难不成他会腹语?”寻英心想。
寻英试探着皱了皱眉说:“我不是刺客。”
“你不是刺客?那你从何而来?还身着夜行衣!”那男子继续逼问道。
“我不是刺客!我是骑车回家时突然到这的!”
“骑车?回家?” 男子挑眉,又一串念头飘过来:“这丫头说的是什么胡话?骑车是什么东西?”
寻英感觉莫名,低头瞧了瞧身上黑色的骑行服,满脸无奈。
“这是骑行服!什么夜行衣,谁大白天穿夜行衣出门?”寻英有点烦躁,话刚说完,就看到男子眼神一愣——她又听到了:“好像有点道理,白天穿夜行衣确实太显眼了。”
“不是有点显眼,是特别显眼!” 寻英脱口而出。
那男子纳闷。
“她怎么知道我在想啥?”他心想。
“我怎么知道你在想啥?对啊,我怎么知道?”寻英心想,“原来不是腹语啊!”
寻英这才反应过来,“难不成我能听到他的心理活动?”
“是对视!刚才两次听到他的想法,都和他对视了!”她试探着避开男子的眼睛,果然,脑子里的声音消失了。
那男子接不上话,寻英正惊讶之际,帐中央的男子终于开口。
“敢问姑娘为何身着异装,莫名出现在匈奴的军队中,又为何从中逃跑,你骑的那器物,又是何物?”詹舒阳问。
“不知道哇,我真的是下班路上来的,他们追着杀我,我肯定就跑哇!有人杀你,你不跑吗?”
寻英话音刚落,霜色劲装的男子突然抬腿一扫,寻英没站稳,“啪”地摔在地上。
“大胆!休得无礼!”莫允说。
寻英感觉莫名其妙,震惊地看着他。
詹舒阳挥了挥手,两名士兵就强行拖着寻英把她关入大牢。
寻英还没反应过来,又被随意地扔在地上,地板上不知道积了什么东西,有一股莫名的粘胶感,四周阴冷寒湿,黑漆漆的一片。
“你们有病吧!”寻英大骂着,早知道妈妈教她骂人的时候就学点了,也不至于即使身处现在这般境地太脏的话也骂不出来。
“靠!现在是怎么个事,能不能说清楚啊!”
“莫名其妙就把我关在这是什么意思?”
“拘禁人是犯法的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