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英复盘着相关内容,暗自决定一会骑完车回家去找资料……这个孩子最近一次发热是5天前,而且这半年也一直有反复发热史,也一直没查出原因,确实有些奇怪……
“诶诶诶,下班了,先不想了”,寻英晃了晃头,想把脑中的思绪晃出去,握紧了自行车的车把,向家的方向加速蹬去。
寻英刚进入沿海的一家儿科医院,虽然也是正经读了医科大学出来的,但刚下临床总感觉有些力不从心,那些文字上的诊疗措施在面对一个个具体的病患及其家属时,完全是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随机应变的临床能力还没修炼出来,所以寻英往往会落回文字上寻找答案,企图通过一遍遍的反复去提升自己的能力……所以她往往会想起患者的病情,然后对着书籍指南去一遍遍核对,虽然有时会记混,把那个人的治疗措施记成另外一个人,但总能学到些什么……
但现在确实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她需要赶在暴雨来之前赶回家,而且骑车可不能三心二意的,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呢?
想到这,寻英又开始脑补。
“万一突然闪过一辆车或一个人,反应不过来就完蛋了!”
“诶诶诶,想骑车可能会发生的意外也算三心二意吧。”
寻英正了正头盔,把思绪拉回来。
手机上推送着暴雨预警的信息,海天也变得阴沉,全无往日的生机。虽然颜色变了,但那海风依然咸湿,鼻腔充斥着那股咸湿时,寻英觉得被整个洗净,才感觉活了过来。
“完全幸运哈!”
寻英刚一到家就看着外面骤起的大雨说道。
随便吃过晚饭,寻英打开《儿科学(第十版)》慢慢看起来……
第二天一早。
“六点……”
这已经是第N次,寻英又在闹钟预定的时间前醒过来。自从她的带教开始提问她时,她就开始莫名早醒,然后睡眼朦胧地用医院小程序看看有没有新收的病人,再查查对应的诊断标准和治疗措施,然后困意袭来,把她整个包裹,再睡过去。
第二次再醒来就是闹钟的功劳了。
“为什么闹钟叫醒就是比自己醒要困得多啊?”
这是寻英每天醒来的固定问题。
……
早上交完班开始查房。
“你觉得下一步该怎么办?”带教问。
每次一遇到新收的患者,带教都会问寻英这个问题。一开始寻英还会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惊一大跳,经过一段时间的锤炼,虽是没那么惊了,但还是会心紧一下。
寻英磕磕绊绊地回答个大概,虽然有些内容她已经提前熟悉了一下,但还是远不到能自然脱口而出的地步。
带教显然是不满意,目光凛冽地看着她说:“回去多看看书吧!”
查完房开完医嘱已接近中午。
寻英刚找个空位置坐下,就接到带教的电话。
“小英啊,昨天那个新收的39床患者,他妈说有在佛山住过一个星期啊!他还有地贫!你问病史没问出来吗?”
寻英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昨天问有没有顺德、佛山旅居史,他爸说没有哇!地贫和蚕豆病也说没有啊!”
“这怎么每个人问得还不一样,我靠!”寻英心想着,立马打开那个患者的病历。
“师兄,我再去确认一下。”
不问不知道,患儿的父母是二婚,现在的男方和患儿的亲生父亲之前有点冲突,患儿的母亲趁父亲出差偷偷带着孩子去见他亲生父亲了。
寻英去问的时候,他二婚父母都在,她也不知道这么复杂的家庭情况啊,直接上去就问了。
“之前有在佛山待过一星期是吧?”
一听寻英问这个问题,母亲站在那一脸心虚的表情。患儿的二婚父亲也大致猜到了,在一旁满脸怒气。
孩子也确实有地贫,是二婚父亲记错了。
寻英离开的时候门还没关上,就听见男方的质问声。
等寻英后知后觉知晓他们的家庭情况,暗自懊恼自己办了一件坏事。
“救命,完蛋了,宁拆一庄庙,不拆一桩婚,别吵起来又离了。”
“怪不得当时母亲看着一脸想说啥又不好说的样子,要是能给我心灵感应就好了,保证不多嘴,私下悄悄问!”
寻英一边暗自祈祷39床不要因为这件事影响到家庭感情,一边暗自侥幸还好昨天没给他加维生素C。
经过此事,寻英留下了后遗症,后面都会反复核实病史,避免病史前后有出入,影响治疗。
寻英坐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