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这样就能隔绝所有纷扰。
抬眼时,正好对上沈清从的目光,他没有询问短信的内容,只是递过来一瓶温水:“喝点水,换岗仪式快开始了。”
白金汉宫前的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游人,鲜红制服的卫兵戴着熊皮帽,迈着整齐的步伐走过,军靴敲击地面的声音铿锵有力。
宁愿站在人群里,却有些心不在焉,目光虽然落在仪式上,思绪却飘回了那些短信里。沈清从察觉到她的失神,悄悄往她身边挪了挪,用身体替她挡住挤过来的人流,低声说:“要是累了,我们可以先去吃饭。”
宁愿回过神,勉强笑了笑:“没事,看完再走吧。”她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太过狼狈,哪怕心里早已兵荒马乱。
仪式结束后,沈清从带她去了泰晤士河畔的Blueprint餐厅。透过巨大的玻璃落地窗,伦敦塔桥的轮廓清晰可见,河面上的游船缓缓驶过,留下细碎的涟漪。
侍者端来菜单时,沈清从把菜单推到她面前:“尝尝这里的Dorset螃蟹,很新鲜。”他刻意找些轻松的话题,讲起自己第一次来这里时,把“小黄瓜”建筑错认成了艺术馆,逗得宁愿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这顿饭吃得很安静,偶尔有餐具碰撞的轻响。宁愿没什么胃口,只是小口扒着米饭,沈清从也没有催促,只是默默替她添了两次水。中途她的手机又亮了几次,屏幕在桌角一闪一闪,不用看也知道是陈屿发来的消息,但她始终没有碰。
傍晚时分,车子驶回公寓楼下。沈清从停好车,转头看向副驾上的宁愿:“上去好好休息,要是晚上想吃点什么,随时叫我。”
“今天真的谢谢你,”宁愿解开安全带,声音轻而真诚,“不仅送我去景点,还陪我吃了饭。”
“举手之劳。”沈清从看着她,目光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温和,“要是明天还想去哪里,提前告诉我。”
他没有问起那些未接的电话和短信,也没有追问她眼底的落寞,只是给了她最妥帖的尊重。
宁愿点点头,一同回了家里。
她深吸一口气,掏出钥匙打开房间门,把那些纠缠的过往和未读的短信,都暂时关在了门外。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鸣声。宁愿把背包扔在沙发上,手机从口袋里滑出来,屏幕上显示着十几条未读短信和三个未接来电。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最终还是按下了关机键,将手机扔回背包里。
雾都的夜色渐渐变浓,泰晤士河的流水声仿佛隔着窗飘进来。
宁愿走到窗边,看着远处模糊的城市灯火,心里忽然松了口气。
或许逃离不是最好的办法,但此刻,在这座陌生又温柔的城市里,在沈清从不动声色的陪伴下,她终于能暂时卸下沉重的伪装,好好喘口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