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实
    陈帆一昨晚几乎没怎么睡着,在床上辗转了三四个小时,最后熬不过心里那道坎又爬起来写了封正式的书面申请,往公务系统里发时太阳都还没升起。

    不管方綦最后会有什么样的结果,陈帆一都需要赶紧查完这个案子,李昭昭的安全对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也是那一堆虚无缥缈的念想中,最实在的。

    陈帆一跳过了困扰他一晚上的立场问题,只要李昭昭这个结果。

    对着镜子里那双挂着红丝与疲惫的眼眶,陈帆一无奈地翻出一瓶滴眼液,死马当活马医地先往眼球上各滴了两滴。

    陈帆一加大了搓脸的力度,希望能在八点前起效果吧。

    他现在看起来不像个好人。

    “嗒——”

    厨房的砂锅里又煲起了清粥,空气里混着蟹黄的鲜香,和蒸笼上的蒸汽撞成一团,相互缠绕了一阵后全都被上方的抽油烟机吸走了。

    门里香气不断,氤氲白汽一波接着一波。

    陈帆一倚在岛台边缘,出神儿地望着那升腾的白雾,他想,一味地缩减昭昭的活动范围并不是最保险的办法。

    李昭昭需要安全,也需要自由。

    “嘟——嘟——”,提示音忽然响起,唤回了陈帆一的注意。

    陈帆一摁了加热模式,边看手上的腕表边往李昭昭的房间走。

    李昭昭果然已经起床了,眼下正蹲在储物架前翻看呢。

    陈帆一勾着唇在门边等了片刻,她背对着门一点儿动静都没发现,睡裙被李昭昭的动作夹在腿下,水波似的荡出一截细白的脚踝,蓝色的鲨鱼拖鞋乖巧地任她踩着,穿在她的脚上很是可爱。

    透过房门,陈帆一下意识瞥到了套间内侧关得紧实的淋浴间,周围空空地像是隔出了一圈边界。

    陈帆一收回视线,目光又沉重地落回到李昭昭身上。

    她睡觉时总是习惯在门边留下一条门缝,而房里的浴室却从不见她踏足,陈帆一知道,她用的一直是活动厅边上的浴室。

    陈帆一默然松开了不知何时握紧的掌心,最终还是没有打扰李昭昭的动作,安静地离开了。

    早饭过后,李昭昭坐在沙发上陪着陈帆一做康复训练。

    他之前的运动量就挺大的,腿部肌群发达,康复训练做了没多久就顺着方向换到了客厅那一排眼花缭乱的器械上。

    陈帆一心里团着一股烦闷,见李昭昭没有阻止,练得倒是越发得起劲儿了。

    腰上的宽松布料摇摇晃晃地贴到身上,渐渐染上不规则的湿汗,在明亮的日光下勾勒出半圈若隐若现的劲腰。

    颈间的汗珠下滑,汇在腰腹处,曲折地分流成好几股断断续续的短线,偶尔透过斜照进宽大袖口的光线,映出一片紧实耀眼的暖白。

    陈帆一练是练爽了,但仍觉不够,淤堵在喉间的郁闷只少了几分,不似之前那样畅快。

    问题出在房梁上,陈帆一就算是使劲儿敲墙也没用。

    他还是得早点归队,把昭昭身边的麻烦给解决了才行。

    思及此处,陈帆一抹掉下巴上的汗,回头多看了李昭昭两眼。

    只见她一张嫩桃似的小脸,不复往常的倔强,反倒是颇有些慌张地避开了陈帆一的视线。

    “昭昭,怎么了?”

    “没,没事。”

    陈帆一盯着她的动作没动,心思却是千回百转,又不得其解,眼神莫名地追着李昭昭打转。

    直到他疑惑的视线绕过李昭昭的下巴,蓦然停在她被热红了的耳尖上,福至心灵间,陈帆一低头微微暼了下,瞬间了然。

    陈帆一觉得有趣,故意忍着腰间的痒意坐到李昭昭对面,笑问道,“昭昭,是不是空调温度太高了,你脸上好红。”

    整套房间里用的都是同一个系统的智能恒温设置,只要系统没有进化出病毒,陈帆一说的温度问题根本就不会发生。

    所以,这要怎么回答?

    李昭昭端着杯子没有回答,下巴都快埋进杯子里了,舌头无处安放地说不出话来。

    陈帆一低头又往前靠近了一些,看她强装镇定却又受不住逗趣脸红,隐隐冒出几分笑意。

    “昭昭,你看看我。”,声音里含着低哑的期待。

    笑声渐渐停下,陈帆一敛眉注视着怔怔定住的李昭昭,珍视地轻轻揉开她眉心的局促,“昭昭,害羞也没关系,我们是最亲密的恋人,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话音落下,李昭昭的脸又红了几分,陈帆一分不清是恼意还是害羞。

    他眯着眼睛碰了碰李昭昭的鼻尖,又试探性地贴着唇角缓了会儿,想给她反应的时间。

    可陈帆一血脉里的燥热急切不等他,胸腔里发酵了一个晚上的烦闷沸了又沸,此刻终于变质成燥热的火气,灵活地往骨头缝里钻,压得他呼出一道道湿热的喘息。

    越靠近,陈帆一骨子里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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