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等我明天拍完腿上的片子,我们就一起回家。”
“嗯。”
今天的她格外坚强,陈帆一暗地着迷之余,心口还发酵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心疼她无故遭受了一场无妄之灾,心疼她压着自己去独自面对这场折磨,心疼她病体未愈、疲惫虚弱……心疼她睡不够。
“陈帆一,你买的山楂糕很好吃。”,李昭昭闭着眼睛缓缓说着,眼皮上还盖着陈帆一的影子。
“所以呢?”,陈帆一低头问道。
“谢谢你。”
唉,只是谢谢啊。
陈帆一垂着眼尾趴到李昭昭的枕头边,等着她继续往下说,他想听的不只是一句谢谢,他贪心地想要更多,多一点儿就好。
窗边传出一阵阵细碎的“沙沙”声,李昭昭还没开口,病房里空出一大段留白般的静谧。
还有两人越靠越近的距离。
他在等,等着自己能看清李昭昭眼皮上的细小纹路后,他也终于在枕边的清净处,隐约听到了李昭昭没说完的那句话,它从轻晃的发尾一直传到陈帆一耳边。
倏然间,炸出一片片烟花似的欢喜热闹。
陈帆一不由自主地勾着唇,畅然笑道,“我也喜欢你,昭昭。”
话音一落,李昭昭就掀开了眼皮。
刚刚,陈帆一听到了李昭昭未说出口的喜欢。
现在,透过李昭昭近在咫尺的眼睛,他看见了一个陌生的自己。
她的眼睛好美,陈帆一恍若在那里面看见了另一个世界,那片深邃无尽的花海云霞里,有坚韧不屈的傲骨,有试遍万难的迷茫,在百花凋零又盛开的角落中,竟也有他的身影。
角落里的他,欣喜若狂,笑得像个傻子。
李昭昭的喜欢是无声的,但也并非是无滋无味的哑炮,只要她愿意,轰然绝响之际也能辟出一块静地,给陈帆一放烟花,听云响。
譬如此刻,她仰头,缓慢而坚定地亲了陈帆一。
唇肉相碰,一触即分,又有湿腻香甜反复窜出,引得陈帆一迷离贪恋不止。
他还想再亲一次。
想着,便也做了。
管他耳边是烟花炸响,还是窗帘轻扰,陈帆一亲到了就再也分不出第二个脑子来听声了。
总而言之,他脑子里什么都不想,又什么都有,早乱成浆糊啦。
杂乱的呼吸声里,忽然跳出一道湿润的吮声,突兀又正常。
陈帆一失神地回想着,还想再听一次。
却被李昭昭突然的偏头打断了,“不,可以了。”
陈帆一的吻还停在李昭昭下巴上没动,一开口就是一股子浓得化不开的潮湿闷热,“昭昭,我卡住了,动不了。”
动不了?
李昭昭抿着湿漉漉的红唇打量他,脸上摆明了不相信他。
可他还真是卡住了,右腿打着石膏动不得,架着他卡在轮椅和床边的缝隙里,要不是双臂撑在李昭昭身侧,他早躺床上去了。
……本来也想躺来着,可惜没这机会。
离开之前,陈帆一又磨磨蹭蹭地给自己多亲了一口,水声浩大,亲的却是下巴上的软皮。
“没事,我慢慢挪一下,应该可以挪回去的。”,陈帆一轻松笑道。
陈帆一若无其事地咬牙使劲,把自己搬回轮椅上的同时,还不忘把李昭昭纳入自己的余光范围,连眨眼都觉得是浪费。
这一回,陈帆一终于如愿和李昭昭一同回家了。
回的不是春和景苑,是陈帆一自己住了两年的家,里面热热闹闹地摆满了使用频繁的生活用具,一应俱全,摆放井然。
“昭昭,换个新环境好不好?”
“好,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也可以。”,李昭昭如是说道。
家里安静了一个月,终于又重新热闹起来了。
空出来的屋子要再找人收拾,冰箱里的菜要调整订购频率,客厅里列阵似的器械也要改个位置……李昭昭跟在陈帆一身后,看他乐不可支地捣鼓家里的玩意儿,心里也慢慢放松了下来。
这个决定,李昭昭应该没有做错。
“牙刷和毛巾有新的,床单和被套也洗好了,那剩下的就这些了,睡衣、拖鞋、垫子——”,陈帆一看了一圈,又忽然停下。
他认真问道,“昭昭,你平时惯用的头绳和护肤品,是什么牌子的?”,家里没有这些东西。
家里第一次住进女主人,准备得再多,陈帆一都嫌不够,总觉得有些仓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