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验科的同事也被熏得不行,只得赶紧把东西都留存好,早点做完早点把被子给它盖上。
就算是隔着三层口罩,那味道还是能刁钻地往口鼻处潜进去,太折磨人了。
“呕——哕!”
不知道是谁跑出去吐了,之后又是接连两声。
吐得那叫一个情感丰沛啊,光是听着就让人感同身受地泛起了恶心。
“……”
陈帆一在这一片诡异的安静中转身,僵着腿退了出去。
这两个星期以来,陈帆一小腿酸胀僵麻的次数比先前多了近一倍,药吃得倒是没之前多了。
陈帆一挪到车里翻找了一下,不由得苦笑出声。
手上这瓶止痛药吃得差不多了,药瓶里只留下一个小丸子摇着听个响儿。
就吃这一颗也不顶用啊,也不知道他现在在手机上下单,待会儿药送来了还有没有时间去取。
陈帆一想了想,又觉得还是算了吧,这附近房屋分布杂乱,估计外卖员也不一定找得对地点,点了也是白点。
倒不如先趁着这点儿时间坐在车上暂时休息一会儿,给这腿大爷锤一锤,疏解上头的不适,说不定待会儿就不折腾他了。
陈帆一又换了个方便些的姿势,右腿架在行李包上,单手握拳捶着腿。
剩下的那只手,则是非常自然地点开了他和李昭昭的聊天界面,她又新发了四张图,除了早中晚餐还有一张工作照。
李昭昭在上面说,那是林棋给发的她新稿子,再翻完这一小册就可以结束他们出版商要求的文稿工作了。
陈帆一双指在屏幕上划拉着,来回放大调整最下面的那张照片,也就是李昭昭发来的那张工作照。
里面只有一小部分李昭昭的影子,被顶灯照映到书桌上,估计是因为面朝电脑显示屏的关系,上面的轮廓不甚清晰。
李昭昭有时候精神足,睡不着,就会一直工作到晚上十一点,最迟不会超过十二点半。
陈帆一看着的这张照片是她昨天发来的睡觉打卡,时间是晚上十点五十四分,没什么异常情况。
但是,陈帆一扫过这张照片时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陈帆一按住隐隐跳动的太阳穴,慢慢地让自己静下来,“呼~”,不要无端猜测。
一下车,陈帆一就给林棋拨了个电话过去。
静个屁,他静不下来!
自从上次李昭昭在拐角处吐了方綦一身后,方綦就彻底缠上了李昭昭。
李昭昭的一次次报警,方綦都在边上看着,狂妄至极。
被抓,之后又放出来……然后死性不改,初心难忘,继续等着李昭昭报警。
方綦第一次被抓,是在春和景苑门口,穿着一身黑衣站在门口等着李昭昭回家。
“昭昭宝宝,这回你要往我这边跑才对。”,方綦冷笑着一步步靠近,阴冷的目光有如实质一般,不断往李昭昭身上爬。
他笃定了李昭昭无路可退,试图从她的反应上证实自己的猜想。
越往前走,方綦脸上的笑容就亮得越刺眼。
李昭昭确实没有再转身离开了,她的家就在方綦身后,她要跑到哪里去?
“宝宝,你不恨我吗?”,方綦就是个疯子,他喜欢看着李昭昭痛苦的眼里只出现他一个人的身影。
最好一直都是他。
“同样的话,五年前我已经和你说过了。”
李昭昭甚至不愿意叫他的名字,眼神也下意识地落到他身后的某一处。
“……五年前?”,方綦神色复杂地重复着,微微愣在原地。
随即,方綦又放声大笑起来,不管不顾地嘲笑着李昭昭的回答,可惜地看着李昭昭的脸庞。
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果然如此啊!
除了笑李昭昭,方綦也在嘲笑他自己,嘲笑五年前被李昭昭抛弃的自己,嘲笑现在依然被李昭昭忘却的自己。
笑够了,方綦又不甘心起来,满脑子都是“凭什么”。
“李昭昭,你是真的不记得我了?”,这句话如叹息一般问出,方綦竹篮打水一场空,一切又回到了他最不甘心的起点。
不甘心,也不死心。
方綦垂下的手握紧了又松开,颤抖着向上伸去,很凉,上面的温度比李昭昭脸上的还要低。
在这失神的片刻,它居然还想再次触摸李昭昭。
呵,真是不长脑子!
李昭昭憋着呼吸往后退,今天的太阳还是很晒,脸上的阴凉感就像是经暴晒后逐渐化开的冰箱冻肉,腥得发臭。
这个感觉,不论是味道,还是刻在皮肉之下、与之相关的回忆,都让李昭昭觉得恶心、压抑,想要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