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昭昭,你慢点,是我错了,小心别摔着。”,陈帆一看着李昭昭突然跑开,脚上“哒哒哒”的响着。
陈帆一没敢追太快,他怕李昭昭会更生气。
“昭昭,你出来好不好,要不出来掐我泄气?”,陈帆一靠在卧室门外,声音小心翼翼地往里面传。
可惜,这回李昭昭没再应声了。
李昭昭把自己埋在被子里,闷得说不出话来,闭着眼睛摸了摸自己湿润的耳骨。
刚刚在沙发上,在那一声声愈来愈近的“昭昭”里,陈帆一没忍住,贴着嘴边的耳朵亲了一口。
李昭昭几乎要想不起这一下他亲了多久,只记得耳边的热气忽然变得绵厚起来,湿湿热热地裹住了自己的耳骨,那股控制不住的颤抖,吓得她一激灵站直了身子。
还有那个响声,一切都太突然了。
……太突然了。
事情转变的很快,快到两人都没注意到,李昭昭身上的红是后来才出现的,先是从耳边开始染上一小片红,然后再一圈圈地往外晕开。
门外的声音还在继续,李昭昭听着他从忏悔讲到从前,又跨到掺了神话传说的故事,他越说越慢,但传进房间的声音总是不断。
“昭昭,我第一次磕到下巴也是在客厅,你要不要猜猜是怎么磕的?”
“……”
“那时候是冬天,我回北方陪长辈过年,到院子外走一圈后,鞋上都是一块块的冰泥。正好啊,从外面进屋的时候有个小门槛,然后我就在那踩空了,一路滑到我三爷腿边,撞倒了他的饭盆。我就是在地上被那个翻转着上天又入地的铁碗给砸到了下巴……早知道不给他压那么实的饭了,差点儿给我一饭碗砸破相了。”
……
再后来,李昭昭就不记得了,她躺在床上,不知不觉地就睡着了。
好像陈帆一一出现,李昭昭就总是很容易睡着。
房间里讲故事的声音慢慢变得清晰起来,故事最后的结局,是在李昭昭床边结束的。
陈帆一坐在床边不敢发出半点儿动静,像做梦似的,视线在李昭昭的脸上一寸一寸地滑。
他还是有些不可置信,昭昭喜欢他?
陈帆一的目光又慢慢往李昭昭的眉眼处转去,以眼代笔,仔细描摹。
细长的眉梢安然往两侧散开,悬在眼皮之上,左边的眉峰上有一颗浅棕色的小痣,混在眉毛里。
乍一看,这痣给她多添了几分毅然决然的孤勇。
可细细瞧下来,那痣又极淡,好似刚刚给她递出的一鼓作气全是虚张声势,用来唬人的。
陈帆一摸着自己的下巴,倒是没有多疼了,昭昭,连这也是唬人的吗?
那就这么唬着他吧,一直都不要变,等到李昭昭再也不会被过去的事情影响,开开心心地变老。
陈帆一悄悄走到窗边,掩上窗帘,就这么靠着边上的桌椅休息着。
在打拐大队工作了一年多,陈帆一坐着休息的绝技算是练成了,反正身体困到一定状态后,它再不舒服也得闭眼就睡,陈帆一没这么娇气。
窗外的阳光经窗帘过滤,只留下暗黄的余亮,散漫地填充在房间一隅,在书桌附近徘徊。
陈帆一睡眠质量良好,愣是一点没被影响,一口气睡到傍晚。
床上已经没了李昭昭的身影,一床平坦的蚕丝薄被窝在床尾,屋子里静悄悄的。
陈帆一睡了差不多四个小时,精神补足了大半,一边揉着太阳穴往外走,一边留意房子里的情况。
以往来这里,家里都有李昭昭的身影,所到之处只会开着顶灯,屋里亮堂堂的。
现在昭昭不在家了,陈帆一才发现,原来昭昭家里还装了灯带,不是这几年市场上流行的氛围灯。房子里的这种灯带做工有些粗糙,安装时考虑的实用性应该是远大于观赏性的,照明范围也很大。
陈帆一几乎不用再开灯,脚步从容地往卧室外走。
坐在沙发上等着的时候,陈帆一突然想到了金屋藏娇这个词,李昭昭把他一个人留在家里,一路上都是金黄色的暖光。
呃,金屋有了,他这长相也算是一朵花吧,屋子里静悄悄地找不出第二个人,他怎么不算是被李昭昭金屋藏娇了呢?
陈帆一郁闷了没一会儿又忍不住乐起来,试探着给她打出一个电话,也不知道她的手机修好没。
“嘟——嘟——”
没接通。
陈帆一仰头往后靠坐在沙发上,可惜地看着上面的天花板。
早知道不睡这么久了,一个人在家闲坐着不是陈帆一期待的事啊,他想和昭昭待在一起。
“嗯?”
陈帆一手边的手机又振动了一次,声音在之前就被陈帆一调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