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陈帆一欢天喜地,声音里藏了小半段九曲回肠的长江。
“哎哟——这是他的声音吧?”,电话里陈女士惊讶道,不知道在和谁嘀咕他。
“……”
“妈,您这边有事儿吗?”,陈帆一不怕在陈女士面前丢脸,就是有些心累,怎么偏偏是她?
“帆仔,你和谁待一块儿呢?”,陈女士沉吟了一会儿,恍然道,“也不一定,不然你也不能这么快接电话呀,是等姑娘电话吧?”
陈女士这话都不用陈帆一回答,顺着电话那头的语气几乎都可以拍板确认了,又是幸灾乐祸,又是兴奋惊喜的。
陈帆一隐约听到他爸关车门的声音,遂趁机问道,“你和我爸要出门了是吧?,让他小心开车,别老和你聊天啊。”
“哈哈哈,你儿子关心你呢……估计是,坏了,我给忘了。”,陈女士转头和陈父说完,语气一下愁苦起来。
“那个……帆仔啊,你那边工作不忙了?”
“怎么不忙啊,忙着呢,吃喝睡全都挤着时间来,抽不出空闲聊了。”,陈帆一暗自倒吸一口凉气,果然,陈女士还没忘记惦记他的“家庭”。
那个被陈帆一编造出来的对象,带着孩子、漂泊不定、居无定所的家庭。
之前家里老两口还好好的,结果他一毕业就开始变着法子催他搞对象,火急火燎的。
陈帆一有些头疼,不单是因为这两年时不时的催促,而是他现在有些不详的预感,心口不可抑制地生出一股闷乱。
“忙点也好……”,陈女士心直口快,憋不住话,“你和之前说的那个,怎么样了,到什么程度了?”
“老样子,没时间发展,慢慢来吧。”,陈帆一也不想说得太过了,免得没有回旋的余地。
“好姑娘还是很多的,你这么年轻,不要冲动啊。”,陈女士苦闷地劝着。
她之前忙着工作,一不留神陈帆一就长大了,按理说他身体健康、长得也板正,应该没啥事好操心的。
结果和身边朋友一聊才发现不对劲,这陈帆一怎么不谈恋爱啊,现在年轻人不都流行感觉吗,感觉到了立马就能在一起。
怎么,她儿子不会是对年轻女孩没感觉吧?
“……”,陈帆一没有回话。
“你别闷声做坏事啊,听到没?”,就像当年,十五岁的陈帆一刚办完身份证就开始往外野,每年春节都雷打不动地回北方过年,怎么都说不听。
“行,会提前和你们说的。我这边要忙了,挂了。”,陈帆一话音刚落,就果断地切断了通话。
门边是李昭昭的脚步声,陈帆一起身去把客厅的灯给开了,顺路走到鞋柜那把门口的灯也一起开了。
李昭昭开完门正好看到陈帆一,眼巴巴地站在灯下等着。
“你什么时候醒的?”,李昭昭起床时看到他满脸倦色地睡着,就没好意思叫他。
“刚刚醒的。”,陈帆一在客厅干坐了半小时,又和陈女士拉扯了一小会儿,眼下心里的惆怅发酵得厉害,“昭昭,你去修手机怎么不叫我一起?”
“你不是很累吗,没必要和我一起去的。”,李昭昭面色如常地移开了视线,补充道,“我在桌上留了纸条,你有看见吗?”
没有。
陈帆一连灯都没开,醒来后就坐在沙发上郁闷地瞎等着了,哪里还能注意到书桌上是不是有昭昭留下的纸条。
“我回去看看,对了,你还没吃饭吧?”,陈帆一回头看她,李昭昭手里什么东西都没有。
“我不想出去吃了,冰箱里有菜,先吃那些吧。”,李昭昭转身往厨房走,拿出里面的东西开始清洗。
陈帆一的步子顿住了,若有所思地跟在李昭昭身后也走进去,“昭昭,我来做吧,你帮我去拿一下纸条,我想收起来。”
好家伙,料理台上已经提前解冻好了两小袋丸子,昭昭出门前就准备好要在家吃饭了。
陈帆一打开冰箱找了一圈,里面都是各类预制食品,没有新鲜荤肉,就连她之前吃的包子也不是现做的。
总不能一直这么吃下去,不太健康。
陈帆一默默地把门关回去,还是先做晚饭吧。
要是不出意外,今晚,昭昭应该是不会和他一起出去吃了。
“昭昭,晚上吃完了要不要出去散步?”,陈帆一试探着问了一嘴
“陈帆一,下次吧,现在太晚了,你吃完饭就该回家了。”,李昭昭接过他手里的盘子,看了好几眼陈帆一面前的炒锅。
陈帆一做菜还挺有一手的,手上功夫干净利落,菜色也勾人垂涎,和他给人的形象严重不符。
从中午出现到现在,陈帆一在李昭昭这除了吃饭就是睡觉,连门都出不去,啧,他还真成金屋藏娇里的那个“娇”了。
“昭昭~”,陈帆一侧身站着,给李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