畔火映雷
变作生灵模样投入炉中,炉火顿时吞噬了那些斑斓的石头。逃出去时,小童子望着丹房外晃动的天光,清楚地明白自己已经无法继续在天庭呆下去了,于是他一路逃到了神界下层,卖起了丹药……

    “他们说我卖的是假药,药效不够……那是因为我的药引子从来都不是鲜活的生命!”葫芦小仙突然拍案而起,袖中抖落几颗莹润的仙丹,“那些生命里才能提取到的药物精华我是一个也没用,凭什么要用弱者的命,换强者的生?!众生明明都是平等的,从不分高低贵贱!!”

    船舱内一时鸦雀无声。众人都被葫芦小仙的过往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竟然……是这样吗?”老姚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睛,声音嘶哑,“一直以来,天庭都在……”

    沉香手中的笔杆“咔”地被折成成两截,朱砂溅在空白报告上,像极了丹炉里溅开的血沫。“所以那些所谓能救人的仙丹……”他声音发颤,“全都是用活物炼成的?”

    哮天犬浑身僵硬,尾巴直挺挺地竖着,犬牙咬得“咯咯”作响。那个平时没心没肺的小丫头,此刻却突然“哇”地哭出声来:“难怪最近总找不到那些妖精朋友……还有嫦娥姐姐之前说丢了的玉兔……”

    老康的拳头捏得咔咔响,他猛地转向葫芦小仙:“这种要命的事你他娘不早说?!”一把抄起案上毛笔就要往文书上按,“老子现在就写状子告发那老不死的!”

    “慢着!”杨戬眼疾手快扣住他手腕,叹了一口气:“告发老君,等于跟整个天庭为敌,我们还是不要那么冲动为好。”

    葫芦小仙正蹲在地上捡丹药,闻言手一抖。“我……我之前哪敢说啊……”他缩着脖子偷瞄怒气未消的老康,声音越来越小,“像杨戬这种三界闻名的战神,万一向着天庭,那我不是……”

    “总之,这事还是别挑明了说。”杨戬揉了太阳穴,“老君在天庭经营数千年,连王母都要给他三分薄面。你们现在拿着几颗丹药去告发,信不信明天这些证据就会变成‘栽赃天庭的妖物’?”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众人头上。“那怎么办啊?”哮天犬红着眼眶,不停地抹眼泪,“那我的朋友们,还有那些小玉兔们……难道就枉死了吗?”

    “……不会枉死的。”

    杨戬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柄寒刃骤然出鞘,在寂静中划开一道锋芒。

    “明面上动不了老君,但真相可以换一种方式活着。”他抬手执笔,蘸了朱砂,鲜红的墨色映进眼底,那双常年如深潭般沉静的眼,此刻竟似淬了火的刀光,“这份报告能写——‘灵脉枯竭,源于锁灵阵千年禁锢地脉,疑似古法炼丹所致。’”

    笔锋悬停,他指尖在案卷上轻叩:“不指名道姓,但字字属实。丹火残迹、锁灵阵的裂痕、灵根断面……这些,谁也篡改不了。”

    “……这不算隐瞒吗?”沉香皱眉。

    “是让真相活下去。”杨戬笔尖一顿,朱砂在纸上洇开一点红,“现在撕破脸,所有证据天亮前就会‘消失’。但若把这些蛛丝马迹埋进天庭卷宗——”他忽然抬眼,“终有一日,会有人顺着这些血线,把腐烂的根挖出来。”

    葫芦小仙怔怔望着杨戬,仿佛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传说中的战神。

    老姚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也许……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不让他们死得太悄无声息。”

    “他们本不该死。”杨戬的笔重重落下,墨迹如血,“可既已去了,就不能像对待垃圾般草草了事。我们要把他们的名字一个不落地刻在这份报告里——每一笔,都是将来算账的刀。”

    窗外暮色渐沉,最后一缕天光在砚台边沿凝成一道金线。沉香望着舅舅的笔尖在纸上游走,仿佛要将所有的不甘与愤怒都倾注进这方寸之间。墨迹干涸时,案头已堆起厚厚的纸页,每一张都承载着被世俗遗忘的过往。

    报告完成后已是子时。

    众人正打着哈欠伸懒腰,准备各自回房歇息,突然——

    “叮铃铃!”

    赏银小像毫无征兆地剧烈颤动起来,把众人都吓得一个激灵。

    “要死啊!”葫芦小仙捂着怦怦直跳的心口,“这破铃铛半夜三更发什么疯!”

    小像理都不理他,“咔哒咔哒”地从嘴里吐出了一份新任务。

    杨戬揉了揉眉心,伸手接住。“闽中惊雷乱……”他眸光一凝,眉头渐渐蹙起,“奇怪,这惊蛰未至,怎会有如此猛烈的天雷?”

    “雷公电母又打架了呗。”哮天犬揉了揉困意未消的眼睛,迷迷糊糊道,“上回他们闹别扭,把江南的油菜花全劈成了爆米花……”

    老康眯着眼睛,屈指在哮天犬脑门上弹了个响:“就现在这节骨眼,雷公电母还有闲心打架?”他转头望向杨戬,压低声音道,“二爷,您说这事儿……会不会又跟玄鸟有关?”

    杨戬修长的手指抚过画像上焦黑的雷纹,眉头微蹙:“天雷连劈七日……”他抬眸望向凡间方向,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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