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骗
,他轻轻说了些什么,又一次随风飘散,连他自己都没听清。

    山涧青木上停了两只小翠鸟,一阵妖风刮来,树枝乱颤,小翠鸟大难临头各自纷飞,弥散在沉沉的云烟雾气里。

    与苏水影乘船交谈后,两人的关系一路攀升,有时候曦光如清,残阳如血,一轮又一轮照着苏水影的脸上,他迷乱了,开始摸不清方向,像无头苍蝇。

    他一见苏水影就心生欢喜,那与嘴角常挂的莞尔不同,那是发自内心的笑,愉悦畅然。

    直到程家主即将带他返回的那日,苏水影半夜爬进窗棂,撕破了两个人外表和谐的面纱。

    她说,“你究竟怎么想的?我爹他不同意我们的事,但我也不同意他说的,我的人生我自己做主。”

    孟辞书心大晃一下,他不好太主动推搡苏水影替他争取他父亲的认可,也不能太过犹豫显得懦弱无能,叫苏水影失望。

    所以他选择低头沉思,手里拎起茶壶茶杯,但手里动作才做好一半,水杯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碎似齑粉。

    孟辞书的唇紧密地与另一瓣水润又炙热的唇贴在一起,对面明显不擅长这样的举动,亲过来的时候太唐突,现在亲得又太僵硬,太莽撞。

    但她稍微分开喘两口气,又立刻贴了上来,凭着本能开始往里深入,直直撬开唇齿,调整着姿势和力度,舌尖与齿贝相撞相合,无比紧密地交|缠住。

    孟辞书第一反应想推开,但唇上的气息太热烈滚烫,柔软的温度与气息扑面而来,他一边清醒地抗拒,另一边又痴痴沉迷。

    当两相痴缠,他听得见她的急喘,一贯的紧绷克制也有了松动。

    强烈的念头让他想把这柔软温热吞吃下肚。

    他两只手包住她的额头与后脑,与她额头相贴。指头紧紧抚住手下的热量,他摸到了她额前因紧张与慌乱而渗出的薄汗。

    他指头替她抹去汗珠,像轻羽滑动,密密麻麻的痒,与唇齿间的激烈形成鲜明对比。

    又轻又柔。

    有时候□□比唇目都更真实赤|裸。

    良久分开,二人还在急促喘气。

    两片唇瓣粉红艳丽得能掐出水。

    苏水影低声说,“等我给你传信,我们远走高飞。”

    她的话叫孟辞书清醒片刻,随后又是一愣,不作应答,苏水影又亲了上去,动作比先前更激烈,手还拧成拳头打他,一边亲一边打,撒着欲|念与怨气。

    唇瓣分开,苏水影遮住他的双目,蛊惑性地在他耳畔挑|逗,嗓音嘶哑,“你答不答应?”

    说这话的时候,她两只手又重重砸在了他绷直的身躯上。

    她抬眼,眼尾抹开一大片红晕,含泪脉脉,却又隐隐带着深深得恨与怨。

    孟辞书舔了舔嘴角,双手抱着手里快要碎掉的姑娘,她还在打他,他任她打着,不知打了多少下,坚硬的心脏背生生凿开了一道可见血肉的口子。

    记不清当时的想法了,热烈急速地砸碎了冰寒,他热融融的心跳了一下,遂而声音小却又清越明亮,哄着掌心间脊梁突出又起伏不止的人,“别哭,我答应你。”

    苏水影彻底哭了出来,泪水滂沱地打湿他的衣衫绸褂,然后她又亲上了他的唇,一边亲一边哭,“别离开我,别离开我,你答应我你不走……”

    他回应着她,身体上,声音上,应着好。

    他微张唇瓣,为她开路,她长驱直入地探进,两片奔涌的热气相撞相冲,唇与唇水乳交融。

    临行前,程家主找孟辞书谈话。

    程家主这间屋子,高檐阔堂,彩饰纷纷,屋内坐落四把嵌玉靠背椅,中央摆放着一张莹润的藏青色酸枝木圆桌。

    雕花描金的屏风一角,三只紫檀香炉飘着袅袅檀香,焚香迷人。

    程家主捡了两只青玉茶杯,徐徐倒下茶水。

    他摆着长辈架子先喝,另一杯孟辞书主动来接却落了个空。

    程家主畅所欲言,先聊到孟辞书逝世的爹娘,再聊到他在程家成长的这些岁月,最后话里话外点明他要讲廉耻,知荣辱,攀高向上也要有限度,他说程家把他养大,给他一口饭吃不容易,他要理解体谅。

    在程家主看来,程家虽算作他本家,但程家人与他之间的关系究竟如何,程家人比他更有数。一个不受宠,甚至吃了不少苦头的外姓子弟,攀了苏家的高枝也只会大改面色,叫程家得罪不起,程家能从这不受待见的赘婿身上捞到什么好处?

    孟辞书先前和苏水影只是萍水相逢,有些交集,但近日他从李叔那里听到了不少风声。

    孟辞书跪在地上,连声说,“孟某知道,让家主操心了。”

    程家主洋洋洒洒地摆手,喝着茶,将那茶杯稳稳放进他手里,待他全部喝完润喉,浅浅笑着,示意他出去。

    如果说在孟辞书是只无力反抗的小绵羊时,程家主这番举动,他不忍也要忍,但现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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