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岩洞中央,他却停下脚步,看着脚下湿润的泥土放空。
指尖一掐,一股灵气先是从土里破土而出,在洞内来回弹射,紧接着四面八方的气流袭来,狂流乱导直冲穴底。
含香暴汗,衣襟湿了大半,柳霜的灵力正缓慢恢复,她年纪上来耗费如此多心力灵力,不免有些吃力。
洞穴却在这时候大动干戈,颇为不安分起来。
含香大喊一句,“不好,有人在攻袭。”
这个时候攻袭,好一些就是柳霜没救回来,还是妖物形态,要是乱流过于猛烈,这一圈灵力四溢的人法力都要灰飞烟灭。
穴内,唯一无所事事的人被她盯上。
她仓促道,“单姑娘,你去问问孟公子他恢复的如何了?这穴外法力强悍,看看他可否替我们拖延他一刻。”
单禾悠明白轻重缓急,她和孟辞书糟糕的关系在大难临头前不值一提。
“孟辞书,你恢复好了没有?”
孟辞书悠悠坐着,撇开衣上大大小小的土粒,他喜欢干净,碰不得脏污之物。
他没有回答,冷冷地盯着洞外,单禾悠这个角度看去,他下颌线紧紧绷住,仿佛屈身含了一口怒气。
这么多年的相处,他这反应单禾悠一眼识破,“你是不是有病,又做了什么亏心事?”
现在压根不是闹的时候,他在那儿耍性子算几个意思。
被骂了,他气色畅然舒适没有半分愧疚之意,只刻意加重语气,“如果我说没事,你会相信我吗?”
——砰!
法力的汹涌超过众人的想象,孟辞书话音刚落,洞穴便再也扛不住咆哮的灵力,迎来大塌方,无数碎石倾刻哐当撞地,溅起飞扬的尘土。
单禾悠及时地开了袒心镯,带着柳家一群人闭了难。
随后,又是一茬。一股灵力带着强大的拖拽力,拉扯着岩石坠入海底,宛若一枚枚下锅的饺子。
梦辞书恍然愣怔,眼前灰尘与泥土聚下,什么都看不清,因躲在洞穴稳定的一个角落里,他幸免于难。
单禾悠却和江扼大眼瞪小眼。
江扼手里还是没有熄灭的灵火,单禾悠的眼神则从惊喜跌落到犹疑。
她又遇到了要命的阵法,黑镜子还不失踪了,外面的人联系不上她,肯定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了,这个时候江扼出现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但……
“你掌心的灵力是怎么回事?”单禾悠抽不开身,柳霜现在修复期离不开她,所以她光靠嗓子吼,哪怕距离有这么远,身边是啸啸的灵力,她的声音辽阔高远,足以那远方的人也听见。
江扼也恍如隔世了,他明明那一击拍的是堵在洞穴的岩石,可整个洞穴又的的确确是在这一掌后,全面塌方。
颗颗岩石掉进大海,噗通噗通溅起大浪,一双猩红的眼藏在汹涌的海水下面。
江扼一时无言以对,眼底泛起波澜。
单禾悠焦灼的目光迟迟没有抽去,就像一道鞭子,她看过来的每一刻他都宛如刀绞,思绪万千。
不是我……可怎么证明呢?
迎着崩塌岩石块中央,那个炙热的目光,江扼抬起头想和她解释清楚,却一时间瞥见了礁石之下的暗流。
他看见怪物的时候,怪物身份暴露,不得不出击。
那水中的怪物跃出海面,掀起惊涛骇浪,单禾悠和狐妖形成的阵法形态牢固,但长久地波浪一次次袭来,不断啃食脆弱的岩石。
终于,下方岩石一空,狐妖一族的护法阵跟着就直坠海底。
含香用灵力托举着阵法,柳雪在阵法之外重塑一道阵法,护住护法阵。
柳霜眉眼还是紧紧阖着,唇色苍白不见人烟气。
单禾悠慌乱中看见海底涌动的暗流和暴起的江扼,他又要打架了。
孟辞书则飞速跃起,躲避着怪物紧密的攻击,他本来灵力就聊胜于无,遭到埋伏过后到现在也没恢复多少,几次他都差点就被怪物长长的须刺破身体,好在侥幸都躲了过去。
等江扼注意到他这边,他已经奄奄一息地躺在海岸边,张醉岁畏手畏脚地拿木棍戳他四肢。
海面阵阵腥风血雨,海浪翻涌把鱼虾从海水里携带上涌,两只怪物一来一回,漫步水中,长舌一勾海水鱼虾鸟兽通通下肚。
海面呈现八卦太极图的样式。
这是海底龙族的本族大法。如果此刻有任何人尝试进入他们身下的那片海域,灵力深厚者受大伤,若是凡人,普通修仙者误入,不仅是□□消殒,魂魄也成不了型,在阴曹地府的死尸里扒半天也难找。
水里,一条白色修长的恶龙,头颅纤细犹如走蛇,尾部笨重沉闷,轻轻一掀起就是海浪大作。
那是他幼时打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