顽石
    “附梦?”单禾悠重复了一遍他的话。

    顽石巴巴凑上来,“对呀,让他沉睡在梦里。”

    单禾悠想了下,“顽石,我可以不杀你,但有要求。”

    顽石干脆利落,“说。”

    “你附在他身上,让他做个好梦。”

    “哦,简单。”

    洞穴里火烧开了暖和不少,单禾悠拿干草给江扼做了一个枕头将就,她就躺在粒粒身上半眯着眼。

    她很爱睡觉,有一点时间能休憩静静心都是件好事,每次有了能好好睡一个大觉,她都倍感珍惜尽情享受这种宝贵的时刻。

    她一夜无眠。

    隔天大早。

    顽石一从江扼梦里出来就开始大声逼逼,“你们听我说都听我说,据我观察,他一般不做梦,做梦也没有好梦,我挑了一个晚上才挑到个好梦送给他。”

    粒粒听了这话很是好奇,它的印象里江扼是个威风凛凛,战力超高又不屑于与人废话的冷酷小哥,“怎么可能??他的人生有什么不顺利的吗?他才多大灵力就到了这个水平,还需要挑梦挑半天?”

    顽石这个时候又开始卖关子,几颗石子拼接在一起组成了一个嘲弄不屑的表情,他哈哈大笑,“看来你们一点也不了解他呀,不过我还是有道德的,他的梦对于你这种无关人士我一个字都不会透露。”

    粒粒牙齿嘶嘶一叫,“你什么意思?你这种杂种妖怪还有道德了,有什么道德?你不过就是怕江扼知道了撕烂你的嘴,装什么装啊!”

    顽石扫了一眼江扼身上澎湃的灵力,他还在外面世界吃人的时候,江扼这种级别的妖怪他都是绝不和其待在方圆十里的距离内,“那我敢说你敢听嘛!小心他知道了撕烂你的嘴!”

    粒粒捂住耳朵,“我光明正大的怂包,又不像你死要面子!”

    它心底有数,江扼这种话不会往外说的人,它要是知道了一两个他不愿透露的秘密,他哪里会让它好过。

    顽石气得跳脚,几颗小碎石朝着地面砸啊砸,单禾悠听得心情有一丝不悦,她扔了颗小石头,砸中了顽石脑门,顽石抱着脑门嗷呜嗷呜骂天骂地。

    单禾悠睁眼瞪它,“好吵。”

    顽石重重撼了一下地面,也不说话,背对着墙壁身体一下大一下小,像只生气的会膨胀会憋气还不好惹的刺猬。

    刺猬在面壁思过,骂骂咧咧。

    单禾悠看他这状态反应。心道他这和村里小孩有什么差别,话多幼稚爱发脾气耿直还暴躁。

    她余光盯在江扼身上看了一眼,他还睡着,姿势一点没变。

    她道,“我又没说错,你太吵了。”

    顽石又猛地朝墙壁一撞,它挥手耗费一点灵力给江扼搭了个隔音屏,暴躁发言,“这就行了,我不会吵到他睡觉的!”他说着还要去指江扼,“还有我不说话了,也不会吵他了行吧。”

    大动静一闹,单禾悠分离出去的目光一下收回。

    她嘴角勾了下,到觉得顽石说话好笑,“你就没吵到我?我要好好睡觉好吗。”

    顽石回头瞪她一眼,又瞪江扼一眼,气哄哄地哼一句,“你要死不承认我有什么办法,你当我傻子啊。”

    他指着江扼道,“他昨晚做美梦,你昨晚做噩梦,你一整晚都没睡好还不能说明点什么吗?”

    听出来顽石话里的阴阳怪气,单禾悠想了想,蹙了下眉,淡淡道,“我担心他不是很正常吗?”

    粒粒也跟着单禾悠怼他,“他这种狼心狗肺喜欢吃人的家伙当然理解不了。”

    顽石压根不拿这两人说的话当一回事,它端起架子一副高高在上的姿势,“我理解不了你个灵宠就能理解?我天生就擅长解构你们的神智好不好?我恐怕比你们更了解你们自己。”

    单禾悠也不和他争辩,她担心江扼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而粒粒和他犹如棋逢对手,互为死敌,两个人很快扯到另一个话题,吵了半天又能扯到一个新的话题重新开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