顽石
    她抱着他一会儿,但他身体越来越凉,她也知道自己撞到了铜墙铁壁。

    掉眼泪解决不了问题。

    他不会醒过来。

    她要做点什么。

    单禾悠拿出金镯子给他戴上,又召唤出青珠剑,“粒粒你在这里守着他,给他施清心咒,不要停。”

    天色已经几乎要黑到完全,只有一两只大雁略过天空嘶哑地哀嚎两声。

    粒粒看着单禾悠干净利落地捡拾东西,它只能瞥见她的背影,薄薄一片,但清瘦有力恍若她要动怒就能把这座山捏碎。

    一瞬间的事情。

    它也确实有乌鸦嘴的资质。

    单禾悠身旁刮出一阵带着腥气的红雾,连带着略过山崖的几只雁都如同撞见了邪煞,陡然躲开唯恐避之不及。

    异样的红雾挑逗着粒粒敏感而脆弱的神经,它颤巍巍地问,两颗镶在嘴角的长牙都化得似一团软水,它赶紧随了单禾悠的意给江扼施清心咒,“悠悠,天黑了,你要去做什么?”

    单禾悠一只眼睛变成红瞳,环视四周,她的视线落在了江扼的一角衣袍之上。

    “悠......悠?”粒粒试探性问道。

    单禾悠不答话,她向前走两步站至洞穴口,外面一角月光漏下,隐隐映照着青山巍峨的轮廓,轻风飘飘还搜刮过草木花香,抬眼望去,漆黑的景色显得清丽舒朗。

    但这一切都在瞬间改变。

    青珠剑瞬间拉满十道灵力劈出一道血光斩碎对面一座高山,那高山顷刻间化作碎土,单禾悠又是一道血刃劈过去紧贴地面刮起一阵狂风,狂风席卷而过,山石化成的碎土向着远方飞扬。

    她依次劈出十道血刃,斩碎了周围四座大山。

    环山连绵的大地,红风扫过,光秃一片,一座座大山的驻地俨然凿出平夷。

    粒粒话不成句,眼前只有一道道一闪而过的红光,“悠悠?”它还是不愿放弃叫着单禾悠,它都怀疑她神智不清,在心底颇为扭捏地比较了一下顽石和她的危险性。

    江扼都没那么让人害怕了.......

    单禾悠拉满十道灵力,直到她转过身来,瞳孔变色,与身旁溅起的红雾相衬相依。

    粒粒彻底腿软,单禾悠一眼红瞳,发着致命而富有吸引力的光,而那光每一闪耀都既迷人又危险无比,那里面释放着骇人的力量,洞穴里的光就好想要被她吸干榨干一滴不剩。

    青珠剑加满十道灵力,方向倒转。

    这一次不是对外而是对内!

    “悠悠你清醒一点,江扼我们可以就回来的,你先冷静下来啊!”粒粒一边施着清心咒,它毕竟答应了单禾悠要救下江扼,另一边逐渐靠近江扼的腰身,它看见江扼的黑镜在那里,事到如今它只能联系恩竹过来解决这事了。

    单禾悠如今这鬼魔缠身,灵力强悍的样子,它不向外求救,怕是还没见到顽石就小命不保了。

    单禾悠猛地一甩,一道血刃直朝着粒粒而来,从刚刚这血刃的攻击范围和强度来看——它逃无可逃,在洞穴里的任何人都无法幸免。

    粒粒心间骂道我粒粒千算万算就想安度晚年,怎么如此唏嘘短命!?

    血刃擦过它的长牙,削掉了它一小段牙齿,一擦过就越变越小,掀起的风越来越烈,最终化成一个点,劈在江扼手心那一抔黄土上。

    黄土块碎开,变成一块一只手大的黑石,黑石从头到脚裂出大大小小的缝隙,如果这个时候一脚过去,它会烂的稀碎。

    “顽石,你的下方是这附近最后一座山,我碎开这座山也不过片刻,你逃不掉。”单禾悠说话的声线平静,但又里里外外透露出威严冷然,顽石如果这一刻有了拒绝她建议的决定,大概会被她立刻踩个粉碎。

    粒粒从这些话里听了出来,这还是单禾悠,只是气场和战力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它也记得恩竹和它提过一嘴单禾悠非同寻常的身世。

    它立刻有了底气,跟着单禾悠把矛头对向顽石,“你到底对江扼做了什么?我们不是来取你性命的,你又不吃妖你这是要做什么?”

    顽石碎成几块不大不小的小碎石,暴躁地在洞内狂跳。

    儿童辣条音咚咚作响据理力争,“谁要杀他,我就附着他身上而已,他那么厉害要是醒过来我哪里还有命啊!我不要为自己自己考虑的?我不是看他晕过去就附在他身上了嘛,他一直睡着不醒过来就行,我哪里敢杀他啊!谁知道他一心求死,我拦都拦不住!”

    单禾悠二话不说拎起他,“告诉我解决办法。”

    辣条音哼哼唧唧不服气,“我解决不了啊,他自己想醒就可以的啊,我又帮不上什么忙!”

    “那我就先干掉你。”单禾悠手心一用力,顽石立刻大喊,“等等!我的绝招就是附梦啊,虽然我爱吃人但他又不是人,你们说我害他做什么,我就是想有条活路我做错了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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