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顽石这种石头怪,一夜之后可能还会发现自己的灵力下滑了一大截。
单禾悠和粒粒找了间山洞躲着,她现在拿顽石也没有办法,背上又还有江扼也腾不出手来找他。
她就等着顽石看看他会不会来找她。
粒粒在一边嘴里啃来一把木柴,又清了清洞穴里地面的灰,“悠悠,不是我说我觉得江扼不对劲。一般来说挠心咒也就是意识不清,但我好像感觉不到江扼的神识了。”
单禾悠才把江扼放下揉揉肩,她伸手去探江扼额头,“怎么可能,我这么点小法术还能让他醒不过来?”
手指在江扼额前顿了片刻,单禾悠两手拽起江扼衣袖拉扯着他,她额角青筋连连抽搐,“江扼,怎么啦?你这是怎么啦?”
她久久凝视他的脸,他脸上的冰凉攀爬上单禾悠的手,她血液快要冻结。
她火冒出几丈高。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不管不顾地倒在她手上。
“你不是说你要得道成仙吗?我体内的灵珠你不是说是你的吗?你到底还要不要,你这是要干什么?”
他的神识微若游丝。
江扼靠在洞穴的一侧岩壁上,随着摩擦,背上衣袍染上了粗粝的泥灰,他头一歪靠在了单禾悠右手手心,半张脸倒在单禾悠的手心,苍白的好似赶着节气不得不落下的短小苇絮,坠在江面上普通而平常,经不起人一丝注意。
轻薄地好似没人能抓住。
单禾悠的手心一下接住他的重量,她心跟着一紧,随后紧紧揪住。
江扼的眉头无比舒展,长长的睫,那唇瓣又没有一丝光泽,渡上一层沉沉暗暗的颓丧,这些都落在她眼里。
她离他很近,近得听不见他一丝鼻息。
她心里那一簇烧起来的火焉了下去,燃不起来,斗转成一潮湿热水润。
两行清泪滴答滴答打湿了灰尘扑扑的衣袖,浸透了江扼手心的一块小黄土。
心中苦涩,却又不知拿手下这人怎么办,发火也不是不发也不是。犹如嚼过一口药渣子,口中尽是苦涩。
她轻道,“为什么...不想活着了啊?江扼。”
她想质问,想发泄,想逼着他起来,想说些难听的严重的话,但到了嘴边很久,她说不出口,她只是轻轻问了一句:为什么不想活着了。
她面前的江扼身体冰凉,一声不吭。
她抱着他一会儿,但他身体越来越凉,她也知道自己撞到了铜墙铁壁。
掉眼泪解决不了问题。
他不会醒过来。
她要做点什么。
单禾悠拿出金镯子给他戴上,又召唤出青珠剑,“粒粒你在这里守着他,给他施清心咒,不要停。”
天色已经几乎要黑到完全,只有一两只大雁略过天空嘶哑地哀嚎两声。
粒粒看着单禾悠干净利落地捡拾东西,它只能瞥见她的背影,薄薄一片,但清瘦有力恍若她要动怒就能把这座山捏碎。
一瞬间的事情。
它也确实有乌鸦嘴的资质。
陡然间,单禾悠身旁刮出一阵带着腥气的红雾,连带着略过山崖的几只雁都如同撞见了邪煞,陡然躲开唯恐避之不及。
异样的红雾挑逗着粒粒敏感而脆弱的神经,它颤巍巍地问,两颗镶在嘴角的长牙都化得似一团软水,它赶紧随了单禾悠的意给江扼施清心咒,“悠悠,天黑了,你要去做什么?”
单禾悠一只眼睛变成红瞳,环视四周,她的视线落在了江扼的一角衣袍之上。
“悠......悠?”粒粒试探性问道。
单禾悠不答话,她向前走两步站至洞穴口,外面一角月光漏下,隐隐映照着青山巍峨的轮廓,轻风飘飘还搜刮过草木花香,抬眼望去,漆黑的景色显得清丽舒朗。
但这一切都在瞬间改变。
青珠剑瞬间拉满十道灵力劈出一道血光斩碎对面一座高山,那高山顷刻间化作碎土。
单禾悠又是一道血刃劈过去紧贴地面刮起一阵狂风,狂风席卷而过,山石化成的碎土向着远方飞扬。
她依次劈出十道血刃,斩碎了周围四座大山。
环山连绵的大地,红风扫过,光秃一片,一座座大山的驻地俨然凿出平夷。
粒粒话不成句,眼前只有一道道一闪而过的红光,“悠悠?”它还是不愿放弃叫着单禾悠,它都怀疑她神智不清,在心底颇为扭捏地比较了一下顽石和她的危险性。
江扼都没那么让人害怕了.......
单禾悠拉满十道灵力,直到她转过身来,瞳孔变色,与身旁溅起的红雾相衬相依。
粒粒彻底腿软,单禾悠一眼红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