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
    单禾悠一来到回音谷就被恩竹拉进训练阵。

    她想了想上次化蝶的那次经历,回头看着江扼,“你不陪我进去?”

    “不去。”江扼答道。

    他看恩竹殷殷切切地看着单禾悠,低下眼静默地立着。

    单禾悠早有准备会遭遇拒绝,她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那我去了。”

    她进去的时候,扭了下头,和江扼对上眼,江扼眼睛里闪过一丝愕然,随即视线转移。

    恩竹摸了下胡子,给粒粒喂果子吃,“江扼,你不会又是来找我打架的吧?”

    “那你说还是不说。”江扼的眸子渡上一层春寒,回音谷周遭掀起一股杀气。

    “我说过到了时候我自会和你说,我要是要对她下手,我早就这么做了,上次你身受重伤根本拦不住我,不是吗?同你所说,我一堕仙接下来的人生就是等死,也没什么其他好规划考量的。你如果要我说真心话,那我说......”

    江扼安安静静地立着,脚底旋起一阵收敛磅礴的风。

    他不是个多有耐心的人,上次他把村长给恩竹送来,这件事一了结,恩竹对于他的恩情也算报答完了。

    两人就此恩怨分明,但他还是想问,他收单禾悠为徒的目的是什么。

    恩竹是个阅历丰满,让人读不透的人,以至于他慈眉善目,笑逐颜开的每一句话,江扼都觉得他笑里藏刀,一块打磨圆润的石头,也只是摸起来不硌手。

    那时候恩珠说想收便收了。

    说完,江扼不想和他这种打谜语的人浪费时间,腰上却被他绑上一面镜子。

    “你和单禾悠一人一面,有事联系我。”

    江扼扯了一路都扯不掉,他也检查了一遍,不是什么隐秘的攻击法器,确实就是用来联系的。

    恩竹又安了咒语,他解不开只能咽了这口气。

    “我还是那句话,想收就收了,单禾悠都想得明白的事你还想不明白。”

    “不明白。这天底下没有无缘无故的恩德。”

    “哼,你恢复的这么快,这剑灵山的天雷都不敢惹上你,你还说这天底下没有无缘无故的恩德,我看就是江炎待你不薄你才不愿意搭理我。”

    江炎。

    这两个简单的字,他自幼纯熟。

    他长大,就是父王江炎养大了他。

    那时候他也觉得这世上有恩德,父母爱孩子就像世间阴晴圆缺稀疏平常,可他没有母亲,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还在的父王,也没那么爱他。

    “你给我闭嘴。”

    朝着江扼猛收的大风刹那震开,回音谷内矮草向着一个方向疯狂歪斜,山顶有几波乱石滚下,掀起巨响,天雷倒是闷头看戏,一声不吭。

    恩竹这个时候才意识到他可能说错了话。

    江扼玉面黑心,他不会把情绪外放,能动手也就不动嘴皮子。

    但恩竹在这一刻清楚地感受到江扼情绪的波动。

    宛若山崩海啸,风驰电掣。

    “江扼,我有话说的不对那是因为我不了解,你把情况和我说一遍就是了,别生气,不然说不定你就赶在我前头给气死了,我们仙界又不是没有先例,你说是不是。”

    “说什么?江炎对我是有恩德,但是那是因为我可以为他所用,如果有一天我对他毫无利用价值,我不过就是他遗弃的敝履。”他分明就是气急了,气得一肚子火。

    一肚子苦水沸腾着烧,他隐忍不了。

    “那你还要得道升仙,增加他对你的利用?”

    江扼笑了笑,如同一枚泄了气的皮球,扯了扯嘴角道,“摆脱他啊。”

    恩竹给粒粒投食的手收住,推着它道,“进去帮单禾悠,有危险立刻出来通知我们,快去。”

    他特意把粒粒赶走,才期期艾艾,“你要我说实话,可以,但现在不是时候,你只要相信我绝对没有必要欺害你和她。”

    江扼轻笑了句,冷眼一紧,“你到现在还不肯说实话?”

    恩竹退后一步,“什么实话?”

    他心虚得要命,手掌心拧出两股汗还坚强地不露马脚,但还是不敢直视江扼的眼睛。

    他的反应让一切都一目了然,江扼不再和绕弯子,“单禾悠她到底是谁?”

    恩竹咽了咽口水。

    “那我说的更加明白些。为什么脊骨灵珠会直接依附在一个凡人身上,为什么会对她释放力量,她又为什么既能激发脊骨灵珠的力量,还能压制那上面的邪气?你又为什么偏偏到死的岁数还要收她做徒弟,我想不通。”

    不适时的,回音谷响起一阵绵密的回音,静悄悄的,一行脚步压得路上芳草矮小抖瑟。

    “江扼,随我回去。”

    召陵带着一路精兵跟到了这里,之前一批精兵死在江扼手里,他就算是有心帮他给江炎隐瞒也瞒不住,宽容他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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