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凌厉,甚至被同僚评价为不近人情。只是苏棠与她还未有过合作的先例,因此不好判断。
苏棠接过信笺,欲转身离开,却被鹊焱从身后叫住。
“你我难得一见,不妨再陪我叙叙旧吧。”
“嗯。”直至此刻,苏棠才抬眼注视这位一人之下的国师,也许是过度操劳的缘故,他比过去苍老许多,也愈发清癯。
鹊焱垂眼回忆道:“第一次见到你们兄妹也是在这间屋子。你偷拿了母亲的剑,双手攥着护在妹妹身前,死活不肯让人靠近半步。那年你才十一岁,所有人都认为你坚持不了多久,谁料硬是守了一整晚。”
苏棠喃喃,那日他怎会忘却:“我记得,当时是樊台长相劝...她与家母是故交,我才交出那柄剑。”
“她那时便断定你们是习武的料子,应该更名改姓留在黑月培养。只有一事未曾和你提及...那夜她随我去觐见先帝,直言罪不殃及稚子,在重明殿立誓以命相保,先帝这才准许留下你们。”
鹊焱顿了顿,又道:“如今你已是阁主,你妹妹也羽翼渐丰,只可惜她沉疴旧疾难愈,先一步撒手人寰。她的牌位立在贻红台的祠堂里,你若得空便去上一炷香吧。”
“多谢总领告知,等任务完成后我自会前去探望。我今日听闻您在朝堂上向陛下陈情请辞...”
自新帝登基以来,凡事或多或少都要仰仗鹊焱的威望。不难想象,此言一出,朝中陷入了怎样的混乱局面。百余人中恐怕只有皇帝本人极力挽留,那些各怀鬼胎的文官或许都已开始为国师之位暗做准备。
鹊焱屈起指节轻叩桌台:“先帝驾崩之际,我便动了隐退之心。只是鸠党对国师之位觊觎已久,若我一退,他们必在朝中大动干戈。所以我想借致仕之名提前引鸠党露出破绽,再找机会将其彻底铲除。至于陛下...我与他师生多年,深知他本性良善也有心治国,只是不熟悉朝中各派制衡之术,过于依赖我。但天下早晚会是他的天下,我也终归会随先帝而去,要趁早磨砺他的心性。”
“属下明白,一定会差人盯紧鸠党动静,随时向您汇报。”语毕,苏棠深鞠一躬,拂袖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