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哥手指好像动了,他是不是要醒了?”
一句雀跃的女声传入鸱临烟的耳中。他缓缓睁开双眼,只见一男一女正围着他。方才喊他的是一位挽着发髻的少女。她身边站着的男子正是将他救上来的月华乡乡长,不知为何,这番清醒过来,再瞧这位乡长,他总觉得此人有些面熟。
“帅哥你醒啦!”柳叶惊喜地脱口而出,意识到是这段时间被苏雾凝潜移默化地影响了,又匆忙改口:“鸱将军休息得可好?可还有什么不适?你的剑我也捡回来了,就放在门边上。”
“这番多谢乡长相助,我才捡回一条命。”鸱临烟支起胳膊挣扎着起身,低头打量起自己腹部和肩膀上的伤口,只见伤处已经上了药,被妥善地包扎。
“将军不必多礼,叫我柳叶吧。”
听见柳叶这个名字,鸱临烟总算是想起他是在何处遇见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所幸柳叶似乎已经没了印象,关于那时的尴尬经历,他暂时还不想仔细回忆。
柳叶见他脸色微微发青,怕他受了风寒,快步走到墙边拉上窗户。
与此同时,苏雾凝好奇地询问起鸱临烟的来由:“鸱将军是在哪儿受的伤,怎么掉进水溪里了?”
还未等他答话,出于乡长职责,柳叶也追问道:“将军之前可是遇到了什么凶险?不知月华乡...是否会有危险。”
“不必担心,此地十分安全。”鸱临烟了解柳叶的担心,毕竟他的职责便是守卫中原与南疆的边境。边境百姓知晓他骁勇善战,皆以他为倚仗,若他的军队一朝溃败,那必是对上了极其凶悍的强敌。
不过他此次受伤,倒不全是因为遭遇强敌。
“我确实遭遇了伏击,不过敌人已经被我解决了。”
听闻此言,柳叶稍稍放下心来:“那将军可需要联系部下?不过此处通信有些不便,可能要去乔湘县才能送信。”
“先不要声张。”鸱临烟摇摇头:“其实我落得这般...正是因为我的副官。”
在两人惊讶的目光中,鸱临烟简单讲述了自己的遭遇。
十日前,鸱临烟在带队巡林途中遭遇了一伙匪徒的伏击。不同于与南疆常见的流匪,这伙人来势汹汹,非但武功高强,还极尽狡诈。鸱临烟带队追赶数日才将匪徒尽数剿灭,他的士兵不仅在交战中多有负伤,也因奔波而疲惫不堪。万幸的是他的副官鸱凌霄接到带援兵赶到,这才避免了回程路上的伤亡。
在附近的村落安置好伤兵后,他与鸱凌霄一道返回主帐,然而途径山崖时异变陡生:鸱凌霄忽然挥刀刺向他的腹部,他调动内力还击时,却感觉经脉滞涩,吐出一口血来。他被逼退到山崖边,下方是湍急的河流,最终跳下悬崖以搏生路。昏迷前的最后一刻,他竭尽全力爬上了一截浮木,再醒来就在月华乡了。
鸱临烟喃喃自语:“当时漆黑一片,我听见脚下有潺潺流水声,顾不得多想就跳了下去。现在想来,当时发生的一切都有不合理之处。那些流匪对我们的作战方式了如指掌,像早有预谋...”
苏雾凝:“你是想说有人走漏了消息,那会不会就是...”
正当三人交谈之际,一名白发白衣的女子走进屋中,手中端着一碗药,眉间缀着一枚南疆人特有的银饰。见到鸱临烟苏醒,她看起来并不意外,将药碗搁在床头:“既然醒了,问诊就方便多了。这药中放了三七和党参,是用来补气血的,伤好前要每日服用。”
“这位是白蜡,你昏迷的这两天都是她在医治。她也诊断出你身上有中毒的痕迹,估计你就是因此才经脉受阻的。”见白蜡进屋,柳叶立即介绍起来。
“可我每日三餐都是和将士们一起吃的。难不成营中有人对我下毒?”
白蜡:“柳叶发现你时,你血液里的毒素已经残存无几了。以防万一,将军昏迷的时候我用了白黎族的药方清除毒素。你现在身上可有不适?”
“你是白黎族人?”鸱临烟不可置信地看向白蜡。
想起鸱临烟常年在南疆作战,怕是和白黎族不睦,苏雾凝连忙替白蜡解释:“别激动啊,你伤还没好呢。白蜡过去虽是蛊师,但早就从良了。”
“你误会了,我对她没有敌意。”鸱临烟缓声道,“其实最近两年白黎族在南疆销声匿迹,我以为他们被别的山寨杀尽了。”
闻言,白蜡脸上闪过一丝诧异:“我这几年不在南疆,也未曾听说过白黎族的消息。只是白黎族虽早已不复从前,但也不可能被悄无声息地剿灭。但依你所言,或许是族中出了什么变故。但若能让他们安分下来,或许不是坏事。”
柳叶转向鸱临烟:“鸱将军伤好后有什么打算?”
“我要回南疆军营。”鸱临烟按了按缠有绷带的右肩,确认自己伤势的恢复情况,毫不犹豫地回答。
“可你不是被你那副官刺了吗!”苏雾凝急道,“他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