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绝而去
    ……

    毫无预兆地。

    就在我不再僵硬抗拒,渐渐沦陷的时候。

    他却突然抽离,中断了这个吻,甚至仓皇向后撤了一步。

    山洞里只剩下彼此混乱的呼吸心跳声。

    我瘫软跌坐在冰冷的石地上,胸腔剧烈起伏,身体因情动中断颤抖不止,眼瞳轻微涣散失焦。

    我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同宙斯以外的男人接吻了,还可耻地有了生理反应。

    而那个男人,正在一步之外,居高临下俯视着我。

    他的呼吸也还不稳,胸膛微微起伏。

    但他的眼中却没有任何恶行得逞的得意或情动的迷乱,反而像迅速筑起了一道冰墙。

    更多的是一种冷漠的观望,像看一出戏。

    这种没有参与的眼神令我备感羞辱,眼眶通红。

    下意识地,黑帝斯抬起手,用食指指背极其缓慢地、若有所思地擦过自己的嘴唇,仿佛在回味什么,又像在抹去什么。

    动作优雅,带着一种事后的、令人胆寒的冷静。

    我看着他擦唇的动作,巨大的羞辱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吞没了我。

    黑帝斯的骤然抽离和擦唇的动作,仿佛在用行动向我传达“没必要再继续了,你身体的反应已经足够证明你完全被我征服了,并且,我对此感到厌嫌。”

    细弱的声音从我齿缝里挤出:

    “滚……”

    他擦拭嘴唇的动作顿住了,像回过神,想靠近我。

    我瑟缩了下,抬臂指着洞口的方向,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刻骨的恨意,又说了一遍:

    “滚!”

    在软弱的眼泪溢出之前,我猛地低下头,把脸埋进膝盖里。

    好在他没有再试图靠近。

    他似乎站在那有一会才转身离去,长袍下摆拂过地面沾着夜露的草叶发出细碎声响,只余下几缕蓝色鸢尾花的香气久久不散。

    也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我终于调整好情绪,拖着扭伤的脚踝和破损的翅膀走出山洞时,竟发现黑帝斯一直在洞外等着。

    我的火气一下子就窜上来了。

    他怎么还有脸待在这?

    他刚才是不是听见我哭了?

    还没看够我笑话吗?

    黑帝斯回过身,恢复了平日阴沉傲慢的样子,目光冷冷刮过我的满身狼狈,停在我哭肿的眼上。

    我更来气了,怒目而视:

    “你滚!”

    “你自己回得去?”

    “羞辱够了又来装什么好人,今天我就是死在这也用不着你管!”

    我一瘸一拐地径自往前走,没稳住要摔,他一个箭步扶住我,我一把甩开他的手,言辞尖刻:

    “拿开你的脏手!别用你碰过无数女人的手碰我!我嫌恶心!”

    金色眼底的冰层裂开一簇火苗:

    “缇娅娜拉,收起你的伶牙俐齿。”

    我乘胜追击,渐入佳境:

    “除了强迫和掠夺你还会什么?你懂什么是爱吗,有人真心爱你吗?真心是要用真心换的,这方面你连宙斯的头发丝都比不上!”

    他倏然逼近我,周身散发着黑暗邪恶的压迫感,修长手指捏住我的下巴,轻柔地制止:

    “嘘……激怒我对你没有好处。”

    他的脸压得更近了,近得能感受到他的鼻息洒在我苍白的唇上,我不禁呼吸一窒。

    “这里荒郊野岭,孤男寡女……万一我被愤怒冲昏理智,做出什么比刚才那个吻更过分的事,应该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他目光柔和,语调轻软,却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又不容抗拒的胁迫,如同恶魔的低语:

    “你要明白……拒绝我,比接受我更危险。”

    月光无声地流淌,空气中只剩下我急促而恐惧的喘息声,仿佛濒死的小兽。

    他真可怕。

    最后我还是接受了他的帮助。

    一路上我们没有任何交流,只有夜风拂过树梢的沙沙声。

    身体的伤痛和极度的疲惫让我意识渐渐模糊,昏睡了过去。

    再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

    我躺在熟悉的大床上,身上的伤都包扎处理过了,守在床边的是我金发碧眼的爱人。

    一切像一场光怪陆离的噩梦。

    宙斯说他遣了好多人出去寻我也找不到,都快急死了,最后是黑帝斯把我送回来的,还提醒他树大招风多留点心。

    说到这里,宙斯皱了皱眉:

    “他没对你怎么样吧?你也知道,他的风评不太好……”

    “没有,当然没有。”

    我有点心虚,看来黑帝斯并未提及那个吻。

    “那就好,我觉得大哥人不坏,只是面冷。昨天幸亏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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