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离开这里吧。”
黑帝斯抬起他修长优美骨骼分明的手。
没有咒语吟诵,没有光芒闪耀。
一股无形的、冰冷的,带有绝对秩序感的力量,以他为中心,骤然铺散开来。
那些无处不在的低语和幻象蛊惑,瞬间被压制下去,只剩下一片死寂。
浓雾无声向两边分开,如同恭顺的臣仆为君王开路。
他向前走去,用眼神示意我跟上。
可我翅膀受伤了,脚也崴了,踉踉跄跄走了几步就跌坐到地上。
见我没跟上,他回过身看着我。
我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狼狈极了。
他的脚步慢慢靠近,停了下来。
我别过脸,咬着唇心想他要是敢嘲笑我半句,今天我宁肯死在这也不会请求他的帮助。
他的声音却出乎意料的柔和,向我伸出一只手:
“需要帮忙吗,殿下?”
我看也不看他那只好看的手,闷闷地哼了一句:
“不用你管。”
“即使是我,也只能暂时压制住迷雾,再耗下去,我们都会有危险。”
犹豫了几秒,我极不情愿地将手搭了上去。
他的手一点也不温暖,冰凉凉的。
刚扶我站起来,脚踝的疼又让我踉跄了一下,差点再次摔倒。
他眉头微蹙,没等我反应——
“冒犯了。”
他轻声说着,手臂已穿过我的膝弯和后背,将我打横抱了起来。
我惊呼一声,下意识抓紧他的衣襟。
天空中突然传来阵阵雷声,淅沥的雨点砸下来。
我突然觉得不对,我该抗拒他的,该挣扎:
“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他垂眸瞥了我一眼,脚步未停:
“等出了这林子,你见到宙斯再表忠贞也不迟。现在,安分点。”
雨下起来了。
我窝着火没说话,只是浑身的疼让我没力气再挣扎。
走出森林后,雨越下越大。
黑帝斯找了一处附近的山洞暂且避雨。
“既然迷雾之森这么危险,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我经常来此试炼。”
刚刚看他只是一抬手就能瞬间压制住迷雾幻境,这还有什么好试炼的……
“对你来说,还有这个必要吗?”
他垂眸摩挲着指间的红宝石戒指,浅金发丝上沾着的雨珠顺着下颌线滑落。
“你不懂。有些景象只有在幻境中才能看到。”
我确实不懂。
我望向洞口的漆黑雨帘:
“这雨也不知要下到什么时候,我这么久没回去,宙斯肯定急坏了。”
“若不是我,你都未必有命回去。”
“若不是你,我压根不会来到奥林匹斯!”
他挑了挑眉,姿态优雅靠在石壁上,唇边掠过一丝笑意:
“怎么,在奥林匹斯过得不如想象中好?”
“当然不是!”
我立刻反驳,下意识地攥紧脖子上的紫晶坠,
“只要是和宙斯在一起,我们在哪里都会过得都很好,很幸福。”
他的视线随着我的动作落到紫晶坠上,礼貌赞美:
“这条项链很美,介意我看看吗?”
我攥得更紧了,有些生气:
“相当介意!这是我与宙斯的定情信物。”
他摊摊手作罢,随口轻叹道:
“镜中花,水中月,何尝不是一种美好呢。”
“你什么意思?”
“感慨而已。”
“我看你是羡慕嫉妒。”
“或许吧,人总会羡慕自己没有的东西。”
早就有所耳闻,大皇子虽然战功显赫,但是纵情酒色风评不佳,据说他的床上从来不会少于两个女人,而且换得很勤……我第一次听到时大为震惊,很是反感,更不能理解,我只能接受一对一的关系。
“以大皇子的条件,应该不缺人爱吧?或许该节制一点,也学学宙斯的专一。”
他的眸色沉了沉:
“又是宙斯,你还真是三句话不离他。”
“那不然呢,我和宙斯三百年前就在一起了,他是我的爱人,我提到他不是很正常吗?”
“你只能看到他吗?”
他的声音还是很轻柔,却透着几分压抑的戾气,一步步向我逼近,
“你就这么笃定你们之间的爱是纯粹无暇的吗?”
我下意识后退,有点心虚。
我对宙斯的爱在精灵王庭的政治裹挟下,确实早就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