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受伤了,还装成没事人的样子,为难自己很好玩吗?我要是不来你打算怎么办?”
他仰身靠近他,距离暧昧,劝诱着:
“师父,把完整的治愈术教给我吧。”
“你还记得我是你师父啊?只怕我前脚全教会你,后脚你就一脚把我踢开了。”
厄洛斯一边数落一边蕴出一团治愈的白魔法光,手下皮肉迅速黏合……在厄洛斯为他治愈伤口的空闲里,他斜睨着戏弄起我:
“公主殿下还要盯着我的身体看多久?”
顿觉面红耳赤,夺窗而逃,依稀听见身后对白:
“她是谁?”
“宙斯的女人。”
……
几天后。
宙斯送我的小松鼠奇奇跑丢了。
我带着两个侍女去附近的森林里寻找,当时是傍晚,但是找着找着天就黑透了。
我们三人只提了一盏风灯。
森林深处,灰白的雾气浓得化不开,如同活物的吐息般,从地底、从树根、从每一片潮湿的叶脉间弥散开来,令人毛骨悚然。
再想往回走,却鬼打墙似的走不出去。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一个侍女突然像被什么附身了一样浑身抽搐,另一个侍女则尖叫着挥舞手臂,似乎在驱赶着什么,我一转身的功夫她就冲进雾障不见了踪影。
再回头看抽搐倒地的侍女也被雾气吞噬了大半,七窍流出黑色液体,似乎已经断气了。
我吓坏了,惊恐得浑身发抖。
雾气开始向我包围。
我召出翅膀试图逃出这片充满迷障的森林,扭曲的荆棘却牢笼般难以冲破,裙摆和透明的蝶翼都被刮破。
只能一边大声呼救,一边跌跌撞撞地跑。
不知被什么绊了一跤,崴到脚,站都站不起来,疼得我眼眶发湿。
这雾根本不是普通的雾。
不止是迷障,还在往人的脑子里钻。
完了,逃不出去了……
万念俱灰之际,耳边竟飘来宙斯温暖的声音:
“缇娅娜拉,别怕,我带你出去,跟我来……”
我紧紧攥着心口的紫晶坠,看到浓雾深处似乎有个熟悉的身影在向我招手。
“宙斯!你可算来了,我好害怕!”
我忍着疼,撑着树站起来,踉跄地走向宙斯的方向,手腕却突然被人狠狠扣住——
一股蛮力将我往后拽,我跌进一个略带不悦的怀抱。
“真是狼狈啊,公主殿下。”
猛抬头,竟是黑帝斯!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的那一瞬,心里忽然就踏实了。
似乎只要他来了,所有难题都会迎刃而解。
可是下一刻,我就为自己的这种想法感到荒唐。
我挥开他的手,冷冷道:
“放开我!宙斯还在前面等我。”
他眯起金色的眼,放开我,并优雅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既然你等不及成为迷雾之森的养分,请便。”
“迷雾之森?”
我听宙斯说过,迷雾之森是个危险的地方,常年笼罩着浓稠的灰白雾气。
这雾其实并不是水汽,而是亿万年来累积的、无数迷失灵魂破碎的怨念和执念所化。
它无声无息,却能扭曲空间、侵蚀神智,将闯入者内心最隐秘、最渴望的幻象投射出来。
如同最甜美的毒饵,蛊惑他们一步步走向灵魂的彻底蚕食。
“我们好像是误入了……对了,我还有一个侍女跑进雾里与我走散了,你能救救她吗?”
“救她?”
他冷笑了声,
“迷雾之森外围有结界,寻常神侍根本进不来。你就没想想,是有人想让你永远留在这?”
我愣了愣,心头猛地一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