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一样
,再看山涧那头赤鹿已经不见了,真是可惜。

    “我还以为宙斯会同你在一起。”

    提到宙斯,我眼底的冷意不自觉融化,语气也软了些:

    “我和宙斯约好了分头狩猎,晌午时再在瀑布那里汇合,比赛看谁猎到的猎物多,输的人要答应赢的人一个要求。”

    是我的错觉吗,有一瞬间能很明显地感到他不高兴了,他身下的骏马似也觉察到主人的情绪,打了个响鼻,蹄子在草地上蹭出细碎的声响。

    不过他开口的时候,声音仍旧很轻,甚至轻柔:

    “晌午……那恐怕是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

    “我的军队已经整装待发,即刻便要班师回朝。听下人说宙斯在这附近狩猎,本想同他当面辞行,看来是不巧了。”

    我内心松了口气,只盼他能快些离开:

    “原来如此……殿下放心,我定会代为转达的。”

    然而他并未马上告辞,而是顿了顿,一双美丽摄人的眼睛落在我胸前的紫晶坠项链上:

    “有件事,我很好奇。”

    我心头莫名一紧,背脊绷直。

    “宙斯如此以你为傲,恨不得向全世界炫耀,为何不堂堂正正地带你回奥林匹斯,接受家人至亲的祝福呢?”

    他的话像一根冰冷的毒针。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武装自己,语气也带上了一丝防御:

    “克里特岛是我与宙斯初遇的地方,对我们意义非凡。我就喜欢这里无拘无束的氛围。”

    黑帝斯静静地听着,仿佛早料到我会这么说。

    片刻后,他极其缓慢地勾起唇角,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的怜悯。

    “果然是伉俪情深……倒是我不解风情了。”

    他姿态优雅地勒起缰绳调转马头,轻拍了拍马颈,不再看我,

    “告辞了,公主殿下。”

    骏马会意,载着他利落地踏着晨光与溪流,消失在密林深处。

    只留我独在原地,紧攥着已恢复常态的银月之弦,和黑帝斯留下的那个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