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酷真相
身渗出的那一丝丝黑暗的邪恶气息?

    总之,有哪里不一样。

    还是说,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她努力把自己当个局外人,努力让自己坚强,努力拼凑出残酷真相:

    “我明白了……瑞亚要你勾引我,拆散我和宙斯,最后拆不散又要你取我性命。但你终究没有下手,大概是因为我对你日后篡位还有利用价值吧,你选择神不知鬼不觉把我尘封在忘川湖底,这样一来就不会有人能找到我,都会以为我死了。而你,也保住了最有用的一颗棋子。”

    “说得好。”

    他举杯敬我,和煦开口,

    “不过你高估自己了。三千年,沧海都变成桑田了,谁又能保证宙斯的心不会变呢?其实我只期待能用你挑起战端就足够,那之后,你这颗棋对我来讲就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她麻木地笑笑:

    “陛下教养果然极好,对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棋子还能坚持扮演完美情人的样子。”

    他看着她的眼睛,执水晶杯的指节微微泛白,有几滴酒液在摇晃中溅出了杯壁,无声渗入精纺的衣料。半晌才说:

    “何不假设,后来那些已不是利用?”

    她迎上他的视线:

    “多谢提醒,后来的事实就是你不但利用我挑起战端,还利用我逼宙斯放弃王位。你也没想到我能有这么大的利用价值吧?不过有一点我想不通,你的冥界大军所向披靡,想打谁便打谁好了,还用得着绕弯子挑什么战端么?”

    “我曾饮下守誓河水,发誓不会主动推翻宙斯。”

    有点明白了,他要的不是侵略战,而是自卫反击战,这样才不算违背誓言。

    真是狡诈。

    “发过的誓又想反悔,那当初又何必搞得郑重其事,难道还有谁逼你不成?”

    黑帝斯选择沉默,表情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还是忍不住问了那个问题:

    “还有一点我很好奇,如果只是为了利用,把我关起来就好,何必要费心思让我爱上你?”

    “因为有趣啊。”

    他浅酌着酒,就那么漫不经心说着伤人的话,

    “你竟会不记得宙斯,不记得你从前对我有多避若蛇蝎。小鸟总会认定它第一眼遇见的人,从你第一眼看我的眼神,我就知道你会无法自拔地爱上我。你曾打赌说我这样的人永远也不可能得到你的爱,现在你输了。”

    以前她总介怀,第一次热吻时第一次欢好时他看她的眼神,冷静超脱得像个旁观者,他说‘缇娅娜拉,我终于得到你了’那一刻她觉得他很陌生。

    现在她懂了。

    那一刻他心里大概是带着点报复的快意吧,宙斯,我终于也睡了你最心爱的女人!你看她痴迷沉醉的表情就知道她有多迷恋我,你看她在我身下拼命迎合的姿态就知道她早把你忘到九霄云外了。你们,统统输给我。

    这个男人怎么会这样坏。

    可即使此刻,他说着这样伤人的话,却依然完美得令人心颤。

    也许是被酒精麻痹了,也疲沓了,也许是总觉得过去那段记忆是属于神祈公主而不是她的,此刻竟不觉得忿怒或难堪。

    她反笑,借着醉意才敢句句犀利:

    “你两次问我要不要回宙斯身边,其实你从来就没给过我选择吧?你笃定我离不开你。假如我真要走,恐怕你又会适时说几句暖心的软话勾住我。你把我吃得死死的。你知道自己迟早会伤害我,还是怂恿我献出一切去爱你,不爱不行。你知道用我可以换来王位,就绝然将我易手,爱也不行。黑帝斯,你没心的。”

    他静静听她说完,不由抚上心口,仿佛里面有东西在碎。

    她知道泰坦之战中他的心脏曾受过致命伤,之所以还能跳动全是依仗厄洛斯的咒印。

    所以他的心跳跟正常人不一样,他的体温总是很低,身体冰凉得像大理石。

    他需要很多很多温暖,他需要很多很多的爱。

    很多时候,他人就在她身边,灵魂却仿佛飘荡在别处。

    看着他荒芜空茫的眼神,任何一个女人都会奋不顾身想要去温暖他,无法放任他被淹没在冰冷苍凉的千年孤寂中。

    正想着,下巴忽然被捏住,唇几乎挨着唇,徐徐地恶意诱惑:

    “怜悯了?那就安慰我吧,用这嘴唇。”

    他的声音像黑色天鹅绒一样柔软迷人,这是他惯用的手段,有那么一秒她几乎以为自己会闭上眼投降。

    她推开他。

    事到如今,有些事,她不吐不快:

    “其实……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对我只是玩玩,也知道你利用我……”

    “谁告诉你的?”

    “但我那时太爱你了,根本不敢找你求证,甚至庆幸至少你还没玩腻,至少我还有利用的价值。”

    “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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