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信吗,我一滴眼泪也没流过。”
“没流泪不代表没哭过。”
她一直以为,有些事如果当时能忍住不哭,过后也就不会感到过于悲伤,难以释怀。
但是当达纳把她的头按在他肩膀上,他的话和他的温度让她一瞬间觉得难过极了,心酸委屈得要命,她感觉自己已经废掉了。
她以很狼狈的形态哭得鼻涕眼泪一大把。
他心疼地拍着她的背,不断安慰:
“哭吧,使劲哭,能哭出来就好,哭是开始痊愈的象征。”
……
哭够了,好多了:
“我想离开这个伤心地。”
“天界冥界就不用考虑了,你最好是回精灵的国度。”
“可是怎么去呢,你会帮我吗?”
“只要你说一句‘达纳,带我走’,天涯海角我都带你去。”
他对她抛了个媚眼,又变回玩世不恭的浪荡子。
她不由莞尔:
“达纳带我走,达纳带我走。”
“嘘,一遍就好,说多了我会认真的。”
“我没开玩笑,我真的想走。”
他看了看她,无奈地叹气:
“果然是笨蛋。”
他把她从干草堆中打横抱了起来,恨铁不成钢地问:
“你到底喜欢他什么?”
“对我很好很温柔吧……”酸涩地补充,“曾经。”
“那你喜欢我吧,我会对你加倍好加倍温柔。”
还没琢磨过来他在说什么,便有细细碎碎的浅吻落下来。
理智告诉她该推开,可是这个人的怀抱实在太暖了,她贪图这片刻温暖,一时竟忘了推拒,不由闭上了眼,攥着他衣襟的手越攥越紧。
……
就像怕生的小鸟第一次停驻在他的掌心。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样乖乖偎在他怀里接受他的吻,这样想着,达纳不禁小心翼翼,甚至不敢挑开她的唇齿去加深这个吻。
……
“咳咳!”
刻意的清嗓声。
二人一愣,同时转头望去,见是苏艾。
达纳的手臂和下巴骤然绷紧,因为苏艾很少会一个人单独出现。
果然——
冥王静静伫立在雪中,冷风萧瑟鼓起他的袍麾,身后是纵横交错的玉树琼枝,天地间只有白色。
他来干什么?
不是已经不要她了吗?
难道她连奔向新生活的权利也不能有?
即使这样想着,仍然忍不住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总觉得看一眼少一眼。
苏艾恭恭敬敬地向死神行了个礼,并转达了冥王的意思:念及他往日功勋以及尼克斯之子的身份,可以不追究他今日犯下的罪行,把缇娅娜拉留下就可以走了。
死神沉默片刻,却将身后尚裹着自己外套的女孩揽入怀中,语出惊人:
“臣打算娶缇娅娜拉为妻,所以恕难从命。”
此言一出,在场几人皆是一怔。
苏艾忙看向冥王,那双金眸不易察觉地微眯了一下,这是个危险的信号。
苏艾上前一步,劝诫道:
“死神大人……谨言,慎行。”
达纳冷笑:
“陛下的目的不是已经达到了吗,她应该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吧?”
苏艾保持着恭敬的姿态,语气却不容置疑:
“还请大人不要为难卑职,陛下旨意明确,请您务必配合。”
冥王的目光始终未从缇娅娜拉身上移开,那沉默的注视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压迫感。
她一定是夜里把脑子冻坏了,把一切想得太天真,没想过一句带我走竟会演变成此刻的修罗场。
她知道黑帝斯既然亲自来了,他们是断不会再有逃离的可能,一想到达纳当面触怒冥王的后果,她就不寒而栗。
是啊,他愿意为她冒上忤逆之罪,她又何妨为他当一回恶人,亲手斩断这份情愫。
缇娅娜拉把心一横,挣开达纳的怀抱:
“放开我,我要跟他回去。”
“你刚才哭成那样,现在还要跟他回去?”
她……哭了?
路边,冬夏常青的松柏上压满了沉甸甸的雪,一阵冷风吹过,树木轻轻摇动,簌簌落落地把银白的冰凌和积雪抖落下来,玉屑似的随风飘散了。
如同那个人极美的身形不易察觉地僵硬了一下。
不跟他走能怎么样呢,难道当着冥王的面逃跑吗,那将是什么罪责啊,她真的不能再连累他了。
她逼自己说出伤人的话语,红着眼眶,声音颤抖:
“他都肯来找我了,我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