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难以接受,感觉他们之间曾分享过的那些甜蜜正在迅速腐坏变质,显得异常廉价。
“别叫我宝贝!你们让我恶心!”
他身边的美人故作受惊地偎进冥王怀里,香肩半露,声音娇嗲嗲的:
“陛下~她好凶啊,都吓到人家了。”
黑帝斯冷漠地对她说:
“玩不起就出去。真是无趣。”
缇娅娜拉僵硬地站在原地,似乎很委屈,渐渐眼圈开始泛红,仍固执地不肯离开。
他看着她这个样子,似乎是忍无可忍,下了逐客令:
“来人,送她回去。”
两个宫人上前架住她带离,门快合上之际,她猛地挣开,快步走到他跟前,咬了咬嘴唇像下定决心般地开始脱自己的衣服,一件,两件……
在她准备脱内袍之前,黑帝斯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声音隐含一丝怒气:
“你这是做什么?”
她低着头没说话,半天才挤出几个字:
“我…我玩得起。”
此言一出,倒是先把冥王身边的美人逗得笑出了声,像看笑话一样看着她。
黑帝斯沉默地看着她,对身边的美人说:
“明塔,你先出去。”
“陛下~”
美人撒娇不想走,他只是侧过脸看了她一眼,美人就诚惶诚恐地下床灰溜溜离开了。
房间只剩下他和她两个人。
一阵静默。
他突兀地问:
“你的手怎么了?”
怎么了?她看向自己的手,才注意到十个指尖的指甲都被自己啮嗑得断裂了,血肉模糊。
她不由笑了起来:
“真好笑,竟然感觉不到疼呢。陛下会问我的手,怎么不问问我的心呢?”
黑帝斯轻抿着唇,唇色极淡,淡得泛白。
他蕴出魔法光治愈她的指尖,他低头时发丝垂落的样子同每次帮她梳发开结时很像,就仿佛他还是她的恋人。
心脏又是一阵抽痛。
他仅用几秒钟就让她的手完好如初了,可惜真正的伤口根本不在那。
她反握住他的手,很小声地说:
“我还是爱你。”
黑帝斯身体一僵,立刻抽回了手,站起身就想走。
缇娅娜拉急忙三步并两步拦在他身前,一把将他抱住,抱得很用力:
“别走!”
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感觉他要回抱她。
但是没有。
他只是沉默着,任她抱着。
“你只是最近太累了,说分手不是认真的,对吗?”
她的脸贴着他前襟微凉的衣料,声音细若蚊蚋,
“我们只是闹了点小别扭,对吗?”
“自欺欺人。”
他冷哼了声,试图推开她,好像她身上有瘟疫,会传染。
她抱得更紧了,急急地说:
“不是的!你也是舍不得我的,对吗?刚才你还为了我把那个女人赶走了,不是吗?”
“我是看你可怜。”
他的声音比冥河的水更冷,
“放手。”
“我不!”
她死命抱住他的腰不松手,委屈得眼眶通红,继续说,
“我承认,看到你抱别人我吃醋了……不仅吃醋,我还害怕了,怕你不要我,怕别人比我好,怕我留不住你……”
“够了。”
“我不知道你当初为什么会选择我,应该也不仅仅是因为厄洛斯节的游戏吧……但是既然你选择了我,你能不能…能不能再多坚持一下,不要让我的梦破碎得这么快,好不好?”
“不要再说了。”
“我承认我乏味无趣,但是我可以学呀……我会去请教侍女们,我会多学点新花样,我会让你有新鲜感的,你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好不好?”
她吸了吸鼻子,踮起脚尖想去亲吻他的喉结。
“缇娅娜拉,别让自己更难堪。”
他侧过头避开,沉声道,
“放手。”
她的手僵在他后腰上,鼻子酸涩无比,可她还是不肯松,顽固地凶巴巴地:
“我不!”
黑帝斯只得伸手到自己背后,一根一根掰开她紧扣的十指,瓦解她自以为牢不可破的坚持。
最后一根指头也被迫松开时,她失去了理智。
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抬手勾下他的脖子,毫无头绪地吮咬他的嘴唇,笨拙地吻着他。
他倏地睁大眼睛,手指渐渐握紧成拳。
只是没有任何回应,眼神也没有温度,置身事外地看着她的独角戏。
她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