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影在虚渺的眼底,说不出的荒凉。
人都是这样,越寂寞越想要热闹,结果越热闹却越寂寞。
永远得不到解脱。
“陛下好酒量,都不会醉吗?”
“哈哈,要让陛下喝醉,会把酒坊工人累垮的!”
这一轮敬酒的人议论着散了开,席间只剩冥王和她,他执起酒杯,对她浅浅地笑。
突然知道了这么多事,她有些无所适从,下意识地从桌上取了杯酒猛灌下去,刚喝下一半,杯子就被一只修长优美的大手拿走了。
“奥佐是烈酒,你不能喝。”
接着他递给她一杯黄桃汁,她咬着杯沿沉默着,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想问什么不妨直说。”
“没有……”
“厄洛斯说的都是真的。父神是我杀的,我和他确实有过一次,但事出有因,我对男人不感兴趣。至于宿命诅咒什么的,我根本不在乎,你也不必多想。”
他顿了顿,又摇头轻笑,
“如果不是你,我不会解释这么多。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
想起那个诅咒,缇娅娜拉急急放下杯子:
“就算你不能爱我,我也爱你,很爱很爱。不管怎样,我永远都会爱你。”
他静静地与她对视,深邃的金眸宛如月之碎片,美丽而忧伤:
“即使我会伤害你?”
“即使你会伤害我。”
什么都好,真的,只要他不要再露出这样的神情,要她的命都好。
“缇娅娜拉。”
他的气息忽然靠近,她心神不由得一恍。
就在她以为他要吻她的时候,他退开了些,也对,公众场合他不会做逾矩的事:
“我该跟侍女长谈谈你的衣服。”
“我的衣服??”
她呆呆地重复,不知道话题怎么转到了她的着装上。
“你几乎等于没穿。”
他似乎有些醉了,视线滑向她的胸口,皱着眉轻声命令,
“回去,脱掉这件衣服。”
如果他有留意周围美丽的女士们,就会发现她已经算是宴会上穿得最保守的一个了。
她争辩道:
“可我觉得这件衣服没什么不妥呀。”
“脱掉……每一件。”
他倾身在她耳畔魅魔般低声私语,丝丝缠住人心,又补充道,
“我一会就回去。”
缇娅娜拉的脸瞬间就羞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