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最后瞥见一角缀满珠钻的广袖华袍。
昏倒前有人拽住她的手,跌进了一个有着淡淡鸢尾花香的怀抱。
……
“你跟她说那些目的何在?”
“我做事何时有过目的?只是活太久了很无聊,要不断地给自己找乐子,才好打发漫漫永生。”
“那就换个消遣对象,别来缠我。”
“一个行走在黑暗中的人,偶然遇到一束阳光,一定会非常珍惜吧?可惜到了日落时分,还是要把它归还给太阳。”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装。有传言说,近期的恶灵逃逸事件是因为你神力减弱,才导致深渊的封印松动。这件事你怎么解释?”
“你也说了,是传言。”
“少跟我打官腔,上回还说是一时兴起玩玩而已,现在呢?听我的,赶紧断了。”
“断不了,我还没玩腻呢。”
“你快玩脱了知道吗?”
“我有分寸,不用你管。”
“好个不用我管!当初你狮子大开口时,怎么不说不用我管,我记得小蔷薇那时可是配合得很呢。”
“一个仪式而已,还有完没完了?”
“你这小没良心的!看我不——”
突然一阵桌椅异动、烛台打翻的声音,不知发生了何事。
……
缇娅娜拉被吵到,费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内室的贵妃榻上,隔着一道门,从外室传来黑帝斯和厄洛斯二人的交谈声,一个冷淡,一个微醺。
墙外隐约能听见宫廷乐师的演奏,这里应该是宴会大厅的某间偏厅。
……
“逆徒,快给我解冻!让师父抱一下怎么了,你至于吗?”
“我该把你的嘴也冻上。”
“当局者迷,我得提醒你,既然是利用就不可以夹带感情,否则害人害己。别忘了你绕了那么大一圈,想得到的究竟是什么。”
“我没忘,不用你提醒。”
“现在我还能管你你就偷着乐吧,再过过我想管也管不了了。”
“什么意思?”
“创世神早该舍弃实体与天地同化,你也知道,其他四位早就走了,只有我,贪恋凡尘和你的美色,舍不得走。可他们一直在催,我也该走了。”
外室中静了几秒后。
“你走后,谁来接替你的神职?”
“你这么官方的吗,连一句暖心的话都没有?好歹装一装。”
“别靠得那么近。”
“真是一朵冷酷无情的小蔷薇……唉,到时候天界的战神与美神会诞下一名男孩,他将继承我成为新爱神。”
这时,有人礼貌地轻敲外室的门,说了什么听不清,应该是侍者请冥王移驾大厅,毕竟作为今晚的寿星,离席过久似乎有些不妥。
冥王应过,交待苏艾留下来照顾昏迷的缇娅娜拉,便回宴会大厅了。
……
缇娅娜拉昏昏沉沉又迷糊了会,再醒来时宴会还在进行,苏艾带她坐到冥王一起。
走近时,有个叫尤里的副官正神色严肃地低声附耳对冥王报告什么,冥王听完挥手示意他退下,手指轻敲了敲靠近赫卡忒方向的桌面,讳莫如深地微笑:
“真是一份厚礼呢,你去替我收下吧。”
赫卡忒会意,领命离席,经过睡神时被拉住:
“是什么事?”
“地狱门外头现在热闹得不可开交。”
“宙斯还真会挑日子。”
“不说了,我还赶着去收礼物呢。”
“礼物?哈哈,陛下终于肯收了,真是值得庆祝。”
“替我多喝两杯。”
她与赫卡忒擦肩而过时,她轻吐了一口烟,对她点头致意。
身后睡神回过头笑着用手肘撞了撞死神:
“终于要打仗了,好期待呀。”
奥佐,是一种无色透明的烈性酒,且含有致幻的成分,三杯就足以放倒一尊雕像。
她落座时,侍者就正在为冥王的水晶杯中添着这种危险的液体。
奥佐酒倒在水晶杯里一如清水,接着他拿起水壶往手上倒,水悬浮在掌心上方,他用手指一圈,水立即冻结为冰,冰块在指尖的操纵下自动落入杯中。
他晃了晃酒杯,冰和酒发生反应,透明的酒液逐渐变为柔白,犹如透着幽蓝的月光石。
周围的人都在举杯,用极尽尊崇的辞令,敬着他们至高无上的冥王陛下。
他缓慢优雅地引颈喝下,疏离的眼神已穿过满堂宾客飘向落地窗外。
冥月在他金眸中映出一道浅纹,古老的塔尖,华丽的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