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丝线
忘拿上他的那罐坚果离开,生怕谁偷吃似的。

    看来睡神真的很爱吃这个,缇娅娜拉在心里记了下来,准备下次多买几罐给他送过去,作为睡神帮她调配驱梦药水的谢礼。

    她继续问着达纳之前说到一半的:

    “你刚说以前的挑战日特别热闹,是因为有很多人挑战冥王吗?”

    “哈哈是啊,那时经常是为争那三个名额就先得打一架。”

    “真是的,你们干嘛都欺负他,他那时初来乍到的多不容易。”

    “唷,这就护上了?谁欺负得了他呀。”

    她耳尖一红,转移话题:

    “那你呢,你也挑战过冥王吗?”

    “当然了,哈哈,那可真是恐怖的体验。”

    她的好奇心一下子上来了,话说她还从来没见冥王使用过攻击类的魔法呢:

    “真的?快给我讲讲嘛!他的武器是什么样的,是刀还是剑?他的法术攻击是不是很华丽很震撼的那种?”

    “你瞧你,一说到他就两眼放光。这还当着前男友的面呢,能不能稍微收敛一点,我可要伤心了。”

    “什么…什么前男友?”

    缇娅娜拉有点懵,回想了半天才想起来,以前她和达纳在玩酒桌游戏时输给他过五分钟的恋人。

    这家伙又拿她开玩笑,她用手肘狠戳了一下达纳的胳膊,娇斥道:

    “去你的,没个正经!”

    达纳哈哈一笑:

    “话说回来,你要是期待陛下会打出那种惊天动地的大阵仗,那你可要大失所望了。”

    与冥王交过手的神祇都有一种同感——细思极恐。

    黑帝斯拆招出招的方式从来不是碾压式的狂轰滥炸,而是像一根无形的金色丝线,不多一毫蛮力,不少一厘精准,只刚好致命。

    旁人看去,只觉得他招式平淡,没有排场架势不够过瘾,甚至暗忖“不过如此”。

    可唯有与他亲身对峙过,才懂那轻描淡写背后的可怖:

    不论是你三成还是十成力道打过去,都在一瞬间就轻轻巧巧被他卸去九成,像打了一个哑炮;你刚竖起防御,那金线已循着破绽缠上来,仿佛你是透明的所有算计都被看透;还未回神,颈侧就掠过一丝凉意……胜负已定。

    而你完全探不到他的底,他的神力似乎深不可测,却偏用最节省的方式。

    仿佛摧毁你,不过是随手拂去一粒尘埃。

    时至今日,达纳托斯再回想起与黑帝斯交手时那根无形的金线,恶寒仍会从骨头缝里丝丝渗出来,挥之不去。

    缇娅娜拉听得入神,不自觉攥紧衣角,最后不禁发问:

    “可是他神力都深不可测了,为什么还要省着呢?”

    古书上说黑帝斯当初在泰坦之战中可都是直接开大招的,一日屠尽十万泰坦……再对比现在这一根细丝线,就好像一个人从前挥金如土,如今却精打细算起来了。这不奇怪吗?

    达纳不以为意地说:

    “炫技呗,精神羞辱,杀人诛心。”

    是这样吗?她总觉得不太对,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太对。

    这时,刚出去透气的睡神回来了,边推门边说着:

    “我刚看了,三个名额都空置了,白等这么久。果然啊现在的挑战日一点挑战都没有。”

    缇娅娜拉一听这话,屁股马上坐不住了:

    “结束了!?那我去找冥王了!”

    “再坐会呗。女人要若即若离懂不懂,太粘人会让男人失去兴趣的。”

    “才不会,他就喜欢我粘着他。”

    达纳佯装打个冷颤:

    “真受不了,去吧去吧!”

    缇娅娜拉走之前想到还没跟睡神道谢:

    “对了,还要感谢睡神大人为我精心调配的驱梦药水。”

    “药水?”

    修普诺斯先是一头雾水,然后一拍脑门才想起来,

    “对对,药水!瞧我这记性!没错没错,是有这么档事!”

    “效果很好呢,味道也好!”

    看着缇娅娜拉哼着小曲欢快离去的背影,睡神叹了口气:

    “真是个傻女孩。”

    死神维护地说:

    “也还好吧,就是有点恋爱脑。”

    “我看你也有点恋爱脑。”

    睡神翻了个白眼,

    “哥,我说你有多久没去参加过朝会了?”

    “懒得去。这和朝会有什么关系?”

    “听弟弟一句劝,该去了。”

    ……

    自从人间一趟回来,缇娅娜拉与冥王的感情增进了不少。

    尽管积压了很多政务亟待处理,冥王还是会经常抽空来陪她,有时也会带她游玩冥界各地,就像任何一对普通情侣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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