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琐碎事务。
苏艾的存在的确如空气般,让人舒适到感觉不到存在,但某天一旦失去,恐怕也会像离开空气一样难以适应。
……
这晚,缇娅娜拉又做梦了。
这次不是噩梦。
她梦见自己躺在一片白色的花丛中,阳光明媚,她在很舒服地晒太阳。
有一个男子坐到她身边,虽然看不清对方的脸,但是却能知道他在笑,咧着嘴笑得很灿烂。
这让她感到很安逸,踏实。
男子也躺下来。
白色的花瓣飘落到泥土里,发出柔软的叹息。
一切自然而然。
他们欢好。
流汗。
汗珠沿着古铜色的胸膛滚落而下。
熟悉的感觉仿佛相识了几百年。
他抱着她,对她说话。可她什么也听不到。
她有些着急,去抓他的头发。
看到他左耳上戴着的紫水晶耳坠,在金色的发梢间摆荡不定。
男子的脸也渐渐清晰起来——
是宙斯。
……
似乎是非常想念一个人。
即使醒来,有那么几秒,仍沉浸在梦里,难以抽离。
下意识地去抚摸自己的颈间,那里原本应该戴着另一颗紫晶吊坠,此刻却是空无一物。
像被针扎了一下似的,瞬间清醒。
她腾地坐起来,烦躁地揉乱长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难道属于神祈公主的记忆开始苏醒了吗?
难道她以前真的和宙斯很相爱?
可她现在爱的人是黑帝斯,怎么能做关于宙斯的春梦呢,她感到一阵羞愧。
不敢再尝试入睡,她烦躁不安地赤足在冰凉地砖上踱来踱去。
她想着喝点酒可能会感觉好一点,于是喝着喝着,神志渐渐有些模糊不清。
直到黑帝斯略带担忧的声音再三轻唤她的名字:
“缇娅娜拉?”
她才恍惚发现自己正抱着双膝蹲在他房门口,可是怎么走到这里的已经记不清了。
像一个梦游的人突然被叫醒,她惶然失焦地仰起头看他。
他弯身探手怜惜地抚上她的脸:
“又做噩梦了?”
见她发怔不语,他打横将她抱起来,往她的房间方向走。
她回过神,急攥住他的衣襟:
“别送我回去,我害怕!”
怕一闭眼又坠入梦境,如果能早点和黑帝斯结为一体或许就不会梦到宙斯了。
……
黑帝斯看着怀中人脆弱的表情,以为她又做了上次那个被折翼的噩梦。
他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转而回到他的房间,将女孩放到床上盖好被子,站在床畔低头看着她。
这时苏艾出现在门口,表情有些忧虑,欲言又止:
“陛下,您……”
他不回头地淡道:
“我没事,你下去吧。”
苏艾退下,关上门前还是担忧地看了眼他的主人。
他温柔地用指腹刮刮她的脸:
“睡吧,我在这。”
她拉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
“我想成为你的。”
他轻轻笑了起来,目光柔和:
“你是我的。”
又是这样!
昨夜他就是用这个表情把她打发回被窝里的,难道他就不想要她?
窗外的月光斜斜切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冷白的光,远处隐约传来几声夜莺的低语。
借着酒劲,她拽着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把话说得更明白;
“这个身体的每一寸,都想成为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