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自己像是停在玻璃窗上的苍蝇,前途一片光明,却找不到出路。
情绪莫名的低落。
什么是真,什么又是假?
达纳说,她的厄洛斯卡片是黑帝斯偷换的,他还说,黑帝斯从第一面就对她有意思。
虽然她觉得达纳不会说谎,但还是难以置信。
无法把此刻君临天下的冥王,与那种会一见钟情、耍点小心思的形象联系在一起。
也许,她该找机会亲自问问他。
冥王主持完仪式,没多久就回到包厢了。
坐下后看了看她,细心地注意到:
“怎么脸色不大好?”
“没事,就是有些头晕。”
“何时开始晕的?”
“去洗脸的时候吧?”
他想了想,倾身把他之前戴在她头上的翡翠额饰摘了下来,揉揉她的发顶:
“你太娇弱,承受不了它的力量。”
摘掉冥王的额饰之后,她的眩晕感立马神奇消失了。
她还在犹豫着怎么开口问问他厄洛斯节换牌的事,就听见冥王对他的近侍吩咐道:
“苏艾,去备车,叫赫卡忒和尤里在车里等我。”
他又转过头温柔的对她说,
“我还有些公事要处理,抱歉要先走一步。”
“可是庆典才刚开始啊。”
“我看过节目单,这届的演出应该会很精彩,结束后会有人送你回爱丽舍。你要乖些。”
“你去哪?”
“地狱。”
冥王的谱可真大,也是真忙。
如此恢弘的盛典,多少人花多久费多大功夫筹备的庆典节目,他老人家看也顾不上看,就来启动一下仪式便走了,前后加起来也没有两个小时。
……
回到爱丽舍后,缇娅娜拉发现宫人们已经把她的东西都搬去南殿了。
南殿,一直被认为是未来冥后的居所,因为这是距离冥王寝宫最近的一座宫殿,近到坐在南殿窗边就能遥望到每次冥王来去寝宫的必经之路。
回想起昨晚冥王在她耳边迷寐的低语“尽快搬去南殿吧,我想你离我近些”,隐晦的眼神,酥软的语调,撩得她心痒痒的……哎,怎么才分开几个小时就开始想他了呢,脑子里还会不受控制地蹦出些面红耳热的幻想,难道真像达纳说的是她太猴急了……不行不行,不能这样下去了!
缇娅娜拉用力晃了晃脑袋,撸起袖子跟着侍女们一起归置整理南殿的房间。
收拾告一段落,她就兴致勃勃准备出宫去玩了。
缇娅娜拉这次又去了阿斯扎勒市集,继续逛上次没逛完的街道。
偶然间,一家夹在银器店和香料店缝隙中的小铺吸引了她的注意,店名用四种语言标注:雅伽婆婆的魔法商店。
出于好奇她推开了店门,里面烛光昏暗,除了各种各样的草药和瓶瓶罐罐的药水,墙上和屋顶还挂满了许多稀奇古怪的物件,护身符、避邪符、骨雕、蟾蜍干、情侣陶偶、猫头鹰羽毛、蛇、羊驼胎,这些让人觉得神秘而又有点反胃的东西都能在这里买到。
“要占卜吗?精灵女孩。”
一个苍老枯瘦的女巫从暗处走了出来,目光矍铄,怀里抱着一只绿眼睛的黑猫。
缇娅娜拉觉得很好玩,谈好价格后女巫拿出一颗婴儿头颅大小的水晶球,一边点燃蜡烛一边问她想卜什么,爱情吧她说,女巫说又是爱情,你这年纪的女孩每个来都是问爱情。
“我能看到……你的爱人身份尊贵,地位极高。”真准,缇娅娜拉心中暗笑。
“他的头发像黄金一样闪耀。”准,缇娅娜拉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他的眼睛像天空一样蔚蓝。”
“哎??蓝眼睛??”不应该是金色吗?
“我还看到他左耳上戴着一颗情人泪,对不对?”
“情人泪是什么?”
“相传神王宙斯年少时曾深爱着一位紫眸的情人,他将两人久别重逢留下的眼泪用魔法化作两颗紫水晶吊坠,作为定情信物一人一颗从不离身,后世的情侣们也纷纷效仿戴上同款,延续至今情人泪款式的饰品仍然是情侣间表达爱意的经典赠礼。”
缇娅娜拉想起来了,第一次偷溜出宫她就是因为看到珠宝店橱窗里摆着的情人泪看得走神了才会跟佩妮走散的,后来假面舞会上差点摘了她面具的红袍腹肌男也是只有左耳上单挂着一颗紫水晶吊坠,原来那就是情人泪呀。
等等,她突然有一个大胆的猜测,那个红袍腹肌男该不会就是宙斯吧!?
要真是宙斯的话,那天他的言行就都解释得通了,不过想想真是后怕,如果被他发现面具后就是他找了三千年的神祈公主,她怕是插翅难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