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确认了一遍:“必须要打。”
谈确回复到:“好吧,但是这个月的公会礼品要扣除。”
陈潜看着纸张缓缓燃尽,他径直穿过面前的灰烬走入挂着寝室牌的古老走廊,学生寝室大敞着门,过路有些向导认出了他,议论纷纷,陈潜却不在意,就这么停在了他曾经的寝室门口,盯着铺位上正和朋友谈论哨兵的那名向导。
这个人,也在他的记忆名单里。
那人明显也认出了他,愣了一下,随之将脸上楚楚可怜的面具换了下来,露出一种刁钻刻薄的表情:“哟!这不是靠临时链接上位的陈潜吗?”
这句话听得陈潜内心毫无波澜,但他脑海中的怒吼逐渐熄灭了,那些不美好的回忆开始循环播放,放得陈潜罕见地有点烦躁。
陈潜把手插/进口袋,冷笑一声:“老地方,你敢不敢来?”
他说完,没有等待对方回复,转身朝那修建得格外恢宏的向导盥洗室走去,这个时间,盥洗室还没人。
陈潜用手抚摸盥洗室外修筑的三层花坛,脑海里顿时提醒他,那些人当初群殴他的时候,曾拽着他的脑袋将他往花坛一圈的石头上撞,每次都撞得他连连求饶后,对方才罢休。
抬起头,陈潜望见了淋浴室尽头的走廊白色瓷片,那里的瓷片很新,很明显被修理过,他记忆中第一次被打,就是在那个角落,整个人被砸在角落,瓷片都被他撞碎了一地。
“真没想到,你个向导怪胎居然还敢回来?”
他刚从那段痛苦不堪的记忆中抽离出来,就听见身后的人正咄咄逼人地叫嚣到,刚才走廊里挂着的铜铃敲响了,那是伍恩莱金德的下课铃。
陈潜转回身,就见那一张张面孔的主人站在他对面,即使已经下课,盥洗室却也不见有其他的人来,陈潜端详着那六张面孔,一一同脑海里的面容对上号。
很好,看来都到齐了。
带头的一年级哨兵貌似和他们中唯一一名向导是事实链接关系,见到自己的向导被陈潜晾在一边,哨兵突然怒火中烧起来。
他一把扯断盥洗室的一根墙壁挂着的钢管,丝毫不顾里面朝洗手池供给的流水喷得到处都是,钢管在手,哨兵朝陈潜冲上来:
“问你话呢,你还敢回来?我看你是真的皮痒了,以为抱上了银骑士的大腿你就能回来称王称霸了?”
钢管眼看着从头上劈下来,陈潜微微侧身,迅速避过致命一击,肘部却猛地伸出,一肘撞歪了哨兵的下巴,脸朝下重磕在花坛上。
另外几名哨兵也不是省油的灯,见老大处了下风,纷纷召唤出精神体,一时间,盥洗室内充盈满溢着的蓝色对抗光芒朝陈潜一人逼来。
陈潜刚要动作,精神链接却又是猛地一动,一根足以排山倒海的巨大触手从身体里伸了出来,紫光裹挟着劈裂地面的闪电如巨浪般瞬间吞噬了那些蓝色光芒。
一年级的学生哪见过这阵仗,吓得就要四散而逃,陈潜眼睛微眯,与此同时,一切在他眼里都变得极其慢,爆裂水管里溅出的水花他都能一一躲过。
他眼神凌厉,收束那紫色闪电,精神海敞开,放出六根枝桠分别着床六个人,正在企图往外狂奔的六人一下子摔在了地面上,无一不是动弹不得。
陈潜手指微动,一根嫩绿的枝桠就挑起那名哨兵和向导,他们朝着那满溢出来的盥洗池走去,接着像是傀儡一般把头浸在了冷水里,直到两人脸憋得青紫,枝桠才把他们捞起,不到半分钟,又按进去。
“记得吗?你们当初做的事。”陈潜冷声道。
陈潜操纵着他二人,却仍宽容地给予另外几人意识,他们看着同伴就像是两个被命运的丝线缠绕的提线木偶,做着陈潜要求他们做的事,泪水蓄满了眼眶,想挪动,却连自己的精神海和精神体都操控不了。
陈潜伸展臂膀,再度从地面提起一个人来,同时抬起另一只手朝另外几名哨兵微微一指:
“你们几个,一决高下,谁赢,谁就能重获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