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黑影快速出现在他面前,陈潜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一只纤长白皙的手拎住衣领从地上轻松提了起来,他被绞紧的衣领勒得很快氧气告急,开始拼命挣扎。
“你这副模样,我确实是从没见过。”镜面人说了这样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陈潜一字一句地说:“为……为什么?”
为什么我的能力和你差了那么多?
镜面人仿佛听见他心中所想,于是用手贴住他的侧脸,目光却紧盯着陈潜:“因为这是你本该具有的,只是很多事情你都忘了,现在,记住了,‘追溯’是这么用的!”
他话音刚落,陈潜的精神海就感觉到一刹那被人完全撕裂了,那双贴在他脸上的手带着无比强悍的威力将无数的碎片强行灌入他的精神海!
陈潜痛得张大了嘴,他想惊呼,却完全叫不出来声音,又或是,就算是叫来部长和南月,或是红爪牙所有的主力队员,也不一定能打得过对方,这个人的精神力太可怕了,已经到了一种能够随意操纵和取纳侵占哨兵精神海的程度,难不成,他已经是银品了!
令人痛苦的碎片依然正在往精神图景里倒灌着,除了那些组合不起来的碎片,陈潜感觉自己的向导数值一直在往上疯狂蹦跳,红色的数值不停地向上增加,觉醒程度就快要被撑爆了。
坍塌的精神图景被强制重建,一个接着一个,硕大的宫殿楼宇令陈潜的每一个精神细胞都在剧烈颤动。
陈潜有些眩晕,但他仍然保持着最后的冷静。
不!不对!这个人的实力甚至可能已经不是银品了,能在一瞬间在别人的精神图景里搭建他想要的东西,这绝对得是金品以上了!
不是罗雾,这绝对不可能是罗雾变的。
他迷迷糊糊地瘫软在地面上,眼睛半死不活地睁开一条缝,枪支被踢远了,奇怪的是,镜面人并没有去找楼上的谈确和南月加入战局,而是主动走入了一面破碎的镜子中。
门口的脚步声逐渐近了,陈潜只觉得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
午夜的酒吧灯光昏暗,暖黄的光和偏为柔和的装潢交相呼应,今晚大概率是有人办了什么生日派对,一群人正围着一名哨兵,撺掇着让他喝满一桶啤酒,所以无比喧闹。
一位相貌俊美的向导靠在酒吧的原木椅上,他解开薄衬衣最上端的两颗扣子,把袖子撸到肘部,露出线条漂亮的手臂肌肉,他此时已经有些微醺,那张足以迷倒万千哨兵的脸上有了些潮红,坐姿歪斜,过腰的金色长发像极了阳光照耀下的波浪,浅色的虹膜别有一番风情。
过生日的哨兵喝完一大桶酒,被他的朋友们捧上了天,小声撺掇他借着酒劲调戏这里唯一的向导,哨兵瞧见向导对面那空空荡荡的原木椅子,便主动坐过去。
“教授,要陪我喝一杯吗?”哨兵抓起向导面前用过的杯子,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
向导脸上仍旧挂着和煦的微笑,语气却冰冷无比:“梅洛恩先生,我希望您还记得我的职业是教学,而不是您今晚的陪睡员。”
“希望您还记得,我能把酒灌进你的喉咙,然后命令它停在你的气管里,看你在地面上像条缺氧的鱼一样垂死挣扎,直到你五分钟后停止呼吸,”他慵懒地将目光移开,直到停在他身后那群哨兵脸上,动也没动一下,“谁还想喝酒?”
对面叫梅洛恩的哨兵和他的那帮小弟们夹着尾巴溜走了。
没过一会儿,酒吧的门铃又被敲响了,向导对面空着的位置重新被人占据,这是一位医学向导,他火急火燎,不停地整理着外翻的领子。
向导整个人瘫在椅子上,他看着对面的医学向导,笑了笑:“我们伟大的思文先生兢兢业业,但我希望下次再跟我约会的时候,他不要忘了下班时把听诊器摘下来。”
医学向导这才发现自己挂在正装外边那傻里傻气的听诊器,只能捂头叹气:“不好意思,这几天加班,我真是昏了头了。”
服务员走过来,向导率先伸出手把医学向导想要点餐的手给打掉。
“他喝不了酒,一杯可乐,”向导挑眉。
“小看我?”
“把喝醉的你运回去可太难了。”
两人听着酒吧里舒缓的音乐,保持安静了很久,直到医学向导再度开口:“你知道,这个项目对我很重要,它关乎于我能不能继续呆在研究院。”
“但我是教育家,是向导,不是什么心理咨询师,你想让我帮你改造一个动不动就发狂的黑暗哨兵,让他变成高塔的武器,我承认这确实和你的职称息息相关,但恕我不能苟同你的想法。”
向导再度招来服务员,让她帮忙换一个新杯子来。
医学向导挪到他身边:“我知道,这很让你为难,但你也知道研究院那群人什么样,不把那孩子改造成武器,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更别说,教会已经默许了项目的进行。”